既然是命令,就要服从。仇白只好点头。
“有人和我女儿生了一样的病?”潘川走到今天,自然是很敏觉。
如果真是这样,阿宝的病就是有人害。阿宝,他的乖女儿。
这时,阿杰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大哥。”
他放在了茶几上。
“阿杰,你和这位仇先生出去一趟,他叫你做什么,你听吩咐行事。”潘川先是安排了,这才解释说,“在这里鱼龙混杂,阿杰是本地人,还是我弟弟,有三分薄面。有他在,行事方便些。”
李妄没反对。
阿杰跟着仇白离开了。
姚毓秀也站起来,“李妄,我们忙好就去找你。”
她就是奔着仇白来的,当然不想分开。
姚毓秀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仇白了。
要不是李妄要来庵山,此行危险,仇白才现身。否则没人能找到仇白的身影。
张昊那叫一个叹气,“得,人家夫唱妇随,就剩我俩相依为命。”
可是他见着李妄还有小狐狸相伴,只能扶额凄凉。
合着就他是孤家寡人啊。
箱子上了锁,潘川拿钥匙打开后推到了李妄面前,“李少爷,请看。”
李妄往前坐,微微倾身,那边的张昊也好奇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起看。
张昊惊讶的说,“枕头?瓷枕?”
箱子里是一个瓷枕,做工很好,有着步入现代后缺失的灵气。
白釉为底,彩绘仙鹤为色,栩栩如生,仙鹤上的羽毛很是清晰,眼睛透露着性灵,好似下一秒就能飞出来遨游霞光天地。
步入现代之后各种瓷器出现,论精致程度粗略一眼比得过古时。但是不能细究,真深究起来,比不上九牛一毛。
张昊看过的古物不少,以他的眼力,看得出来这白釉仙鹤瓷枕是个宝贝。
若是拿出去卖,约莫三百万打底。
李妄把小狐狸放在沙发旁边,让她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双手拿出了瓷枕,看见底部的印记,“你是如何得到的瓷枕。”
盛唐时期,瓷枕备受欢迎。
但是最出名的莫过青瓷和白瓷,彩绘瓷也有出现,只是更兴于唐三彩。
像这般华丽色彩的彩绘倒是少见,追述往上确实有传闻来自庵山的窑场。
“此枕来自一处无碑墓。”潘川说,“这墓就在庵山之后。”
庵山很大,他这里只是处在庵山最外面可以活动的一角,属于安全区域。
若是进入深山,越过禁地往里走,就是危险重重。这是流传许久的规矩。
张昊看向他,“你一个做水泥生意的,还干起了盗墓贼的活?”
大体上来说他做的也是半斤八两,但亲自动手的少,那都是收回来。
现在会来庵山一探究竟,那不是见李妄动了,能让李妄亲亲自行动,张昊就断定肯定有极好的东西,这才收拾行李跟着一起来,想要看看是什么好货。
“倒也不是,只是无意间发现。那日我有个兄弟没有听劝住,擅自进入了庵山之后,闯入禁地区域出不来了,我担心兄弟的性命就带人前去找。没想,他竟惨死在了里面,当时的怀里只有这个瓷枕。”潘川很喜欢为他做的事遮上一层蒙羞布,似乎是无奈之举,才会出此下策。
张昊嫌弃地撇嘴,这话就没几个字可信。
“可是我拿出来后没多久,我女儿就生病了。起初我是不相信和这个瓷枕有关,可方士客来了说,就是瓷枕上的邪气导致。”
潘川一脸自责和懊恼,“我拿走瓷枕只是收起来,留作怀念兄弟的物件。没想酿成大祸,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的女儿。”
“我问方士客解除邪气的办法,可他说只有一味药引能解,否则我的女儿就会在陷入昏迷中死去。这解除邪气的药引就在庵山里面。可是要想进去,需要李少爷由带路。”潘川意味深长的看向李妄。
“既然李少爷已经去了一次,并且还能安然无恙出来。这次,不如再次一同前往。有人协助,总比单打独斗的强。”
似是说的口渴了,也是留给李妄思考的时间。潘川端起茶杯吹吹热气,小啄了一口。
字句上是商量,实际上是威胁。
最能打的两个人已经被支开,剩下一个花拳绣腿的张昊,还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少爷。在他的地界里,翻不起风浪。
“死的那个小弟,就是老汉的儿子吧。”李妄放下手中的瓷枕,“他骗家里人说是在外面烧窑,实际上干的就是倒斗的活。”
只要命够硬,有本事能找到有陪葬品的大墓,拿走里头的东西,稳赚的卖卖。
潘川的第一笔钱就是这么来。
虽说他金盆洗手,现在开起了水泥厂,生意很好,也用钱打通了路子。
可是没人会嫌钱多,潘川也是。
况且要想往上结交,打好关系,要爬的阶层越高,光是钱就没用了。
他们要的是象征身份地位的实物。
而这些东西太少有了,有权的不可能会卖,没权的也不会有,唯独土里出来的有价值,潘川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好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