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鼓声越来越近,声音清晰,从通道尽头传来,火光烛天,就见了有不少人影出现。有一声鼓捶落传开四周,就有一声整齐的欢呼而起。
更诡异的是,紧接着,摆在中间看的炉鼎上刻录的“人”活了,在里面摆动跳出来,落在地上再变大,成群而站,围着中间一个戴面具的高大个欢呼而舞。
他们有的拿着鼓,有的拿着锣,还有的拿着叉,身着异服面如罗刹也如恶鬼。
待通道的人全部都进来,他们围成一个圈,那个被簇拥在中间,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高大威猛,时而举起双手,就有铃声响,其他人就跟着他跳。
显而易见,这人才是头儿。看对方的健壮身材,以及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可知面具之下是个威猛的男人。
估摸有几十人,也不能说是人,具体什么身份还未知。舞蹈是大开大合的动作,有最原始的粗犷野性,又有接近远古的神性。像是在做进行祭祀驱邪仪式。
在以前,祭祀就是以舞的方式进行和神明沟通。
凃灵躲角落,看得眼睛睁圆了,毛茸茸的耳朵高高竖起,好神奇啊。
此时此刻,她忘记了自己是也妖的事。
而李妄四人退一旁,安静看着,也是在戒备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现在事情如何还没个确定,只能先静观其变,出去的唯一出路被堵着也跑不了。
“他们是在干嘛。”张昊压低声音问,“看着像是在祭祀。”
“就是在祭祀。”姚毓秀双手抱胸,点头说,“而且还是很久远的祭祀仪式,他们在和神沟通。在末代王朝时因为文化断层,后面的祭祀仪式也掺假了,被改了很多,只有装模作样的‘仪式’两个字。”
她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遗憾叹息,是在为没有完全继承的文化而感到可惜。
张昊肃然起敬,“那我得好好看了。能够欣赏千年前的祭祀仪式,三生有幸。”
他来庵山的时候是带了相机,可是第一次进入庵山因为匆匆逃命弄丢了。
现在是有手机有电可以用,但是他不敢拿出来拍摄或者录像,要是惊扰了别人的祭祀仪式,导致自己遭殃就不好了。现在可不是去旅游,而是涉险啊。
仇白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略有猜测,“这应该是傩祭。”
这个面具他见过,当年在流落贵省的时候见到过民间舞台上跳的傩祭。
姚毓秀偏头看他,眉眼带笑,“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傩祭我听过,了解不多。但是山里头居然有傩戏,跳给山神看?”张昊摸着下巴发挥脑洞,看向李妄说,“老李,你有了解不。”
见李妄在忙碌,三人好奇看过去。
刚才李妄已经蹲下来继续对这头“缝龙怪”研究。
他胆子够大,已经对“缝龙怪”进行分解了。
不得不说,还真是缝起来的怪物,人的脑袋,蛇的身体和尾巴,蜥蜴的爪子。
怪物能够一直活着,像个人一样脑袋长犄角准备化龙,是因为它的身体里面有“蛊”在控制,就寄生在鼓起的犄角里面。
李妄切断了把五肢连起来的红线,脑袋滚落,两只蛊虫出来,他快狠准扎死。
白色且微胖的蛊虫蠕动挣扎了一一会儿,发出细微的颤鸣声,这才死去。
蛊虫死后,还有“血肉”的五肢,连同脑袋化了白骨,身体和四肢只剩下皮。
嘶!
凃灵最恶心这种软软的虫子了,看见这一幕,瞬间炸毛。
这边的消亡并没有影响到傩祭的开坛仪式。
李妄把匕首丢给张昊,后者手忙脚乱接住,有点嫌弃,张昊把匕首往墙上抹,见李妄拿起头颅还举起来研究,他好奇问,“白森森的脑壳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但这不是普通的脑壳。”李妄转过脑壳,指着后面的一个凹陷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脑壳的主人,大概就是方士客的祖先,是一个术士。”
张昊三人一听来了兴趣,还有这回事呢。
那么巧合的呀?
凃灵也在听,可李妄说了一半又停,她不耐烦的用爪子挠了一下壁面。
很细微的声音淹没在了正在进行的傩祭动静里,可是李妄的耳朵很灵,偏头看向左上角的一个隐蔽角落,也就是晃眼的功夫,他看到了一闪的白躲着。
李妄翘了翘嘴角,又快速抚平,把脑壳放一边,没有再进行这个话题。
好险!
差点就被发现了,见李妄看来,凃灵吓了一跳,用爪子拍了拍胸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