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毓秀笑他,并给出提议,“你也变成狐狸试试?”
仇白瞥了眼张昊,眼里染上笑意,“那也会是藏狐,当不了狐媚子。”
“哈哈哈哈,别说,还真形象。”姚毓秀大笑了出声。
这就是冷感幽默吗?
凃灵也觉得好笑,吃腻了西瓜,被李妄擦干净嘴巴后在他怀里打滚,笑声是嘤嘤嘤。
张昊在无能狂怒,“好啊,你们真是过分,居然都来嘲笑我!这兄弟没得当了!”
“可以。”李妄笑着点头,白净的脸看着就是纯良无害,“那就没有兄弟优惠价了。”
张昊包里的东西还要出手,直接拿捏命脉。
他抬手一拱,再来个弯腰作揖,“得嘞,几位哥和姐,是小弟不识相说错话,您们尽管笑,能为您们取乐高兴,那是小弟我的荣幸啊!”
村民大叔也在笑,眼里还有羡慕和感慨。
年轻真好啊,谁都有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现在上了年纪,变成要脚踏实地咯。
李妄佯装好奇的开口问,“叔,庵山里有不少野药材,没人进去摘吗。”
他们询问路时,给自己身份就是在读大学生,还是学医的,这次出来是老师安排一个学习任务,要去山里认识药材,听说庵山有,他们才组队来。
只是作为外地人不认识路,进山之后迷路了,在外面转了很久才出来。
本来村民大叔很戒备,谁村里进了陌生人都担心是坏人,可一听是大学生,还是医生,这两个身份都是让老百姓喜欢且信服的,当下就决定送他们出去。
村民大叔说,“咋不去,山里没人进,就在山外面摘些野菜来吃。”
山里头的野菜就是一种野药材,古时候治病和药膳分不开。
李妄又问,“摘的药材不卖给潘老板吗。”
潘老板?潘川吗。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李妄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人,进山之后分开,潘川是生是死未知。
但是潘川留下来修车的人跑了,那就有可能还活着,而且有近路比他们先下山。
这人极其狡猾。
在这里姓潘还能被称为老板的,也就只有潘川了,村民大叔愤怒地说,“潘川那人的良心是被狗吃的,就算丢了喂猪,我们也不可能卖给他!”
李妄的脸很有欺骗性,撤起谎来没人怀疑,“不会的吧,潘老板人不是很好的吗。是他介绍我们去庵山的,说庵山少见的药材有很多,只要摘回来,他会高价收。我们还想着要是摘到了,卖给他,就能赚到学费了。”
“你们从外地来,是被他骗了,而且潘川早就不收药材了。他收药材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干的还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金盆洗手后,现在开了两家的水泥厂,走出去是风风光光的潘老板,谁还记得他做过的腌臜事。”村民大叔唏嘘,还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啊,被人忽悠两句就相信了。
“不过你们也是幸运的,要是早在几年前碰上可不一定有命活着走出大山咯。现在被骗,就是被他带去打黑工,可要带去哪里干活,你们寻思寻思。”
现在是零五年,还没到展开扫除黑恶势力的年代。这个时期,社会上打架斗殴更是频繁出现,大城市好一点,像他们这里的小地方,打死人了,山里一丢完事。
别说报警,有这个胆子作恶,背后那都是有人护着,最后是谁进去蹲还不知道。
在那往前几年,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更严重。
几年前正处九十年代初,潘川刚出来混社会,年轻着,有一股血性,底层人想要往上爬为了钱,什么事没做过,收保护费那都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真是可怕啊!
凃灵往李妄的怀里缩。
她小时候活在象牙塔里,等长大了就是很好的社会环境,对过去七八九十年代的了解只是关于网上刷视频,或者一些年代剧和文,那都是歌颂美好的生活,要有积极向上的奋斗精神,最后一定是幸福美好,走上人生巅峰。
实际上很多黑暗并没有触及,滚滚浪潮里大浪一卷不止是壮观。
“原来还有这回事。我们会相信他,也是看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还是个大老板。”李妄的表情是后怕的庆幸,感激的说,“要不是碰上大叔,我们出去了还真就傻乎乎去找潘川,真就被骗了,以后再也没法回去学医,给老百姓治病。”
村民大叔单手开车拐个弯,另一只手摆了摆,笑呵呵的说,“年轻人没有经验,哪里是潘狗的对手,他想忽悠你们,轻轻松松。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去没有关系的外地,多长个心眼,也别往山里县城来,不是回回被骗都能逃出来。”
他的确实心善,人也热情,以长辈的身份说了不少闯社会的经验。年轻那会儿也热血过,和几个兄弟,揣着能够买火车的票,开始走南闯北。
被人打过,被人骗过,也好几次死里逃生,什么没经历过。后来年纪上来闯不动,爹妈也老了,回来娶老婆生娃,心里有了眷念,就没再出远门。
村民大叔很善谈,说了不少他十几岁二十岁出头在外面闯社会经历的事和见闻,其中吹牛皮占大多数,可也确实是亲身经历。
得了李妄四人的捧哏,还有附和,那是说的更起劲了。
就连凃灵也听得津津有味,像听故事一样。
时间很快过去,他们来到县城,给了村民大叔车费,他送给了他们几个西瓜说随便吃,不用钱,这才开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