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妄浅笑着不为所动,“哦,那也得等你变成砝码了才能和我的小铃铛上天秤。”
这话甚得狐心。凃灵用爪子拍拍李妄的手背,很是满意。
这才是铲屎官该有的态度!
“你你你——”张昊捂着伤痕累累的心脏往后倒,抬头摆出四十五度角的悲伤侧脸。
“大早上的你们聊什么,这么欢乐。”姚毓秀提着早餐从外头进来,仇白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在吃,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两人间的暧昧氛围萦绕,一看就是有情况。张昊挤眉弄眼,“不够朋友啊,有约不叫我。放心,昨晚熬夜了,小爷我现在脸色黯淡,不够亮,当不了电灯泡。”
被他这样直接的打趣,姚毓秀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甩了张昊的那一份早餐拍进他怀里,附带有一个瞪眼,她快步去给了李妄早餐,而仇白是一脸淡定。
“年轻就是好,整宿不睡也精力十足。不像小爷我,哎哟,这腰累,是要得骨质疏松了。”张昊心里精着,明白了是咋回事,乐呵地伸了个懒腰,还真有骨头舒展的咯咯声,“锻炼得要捡起来了,要不然那天去吃席,抢不到菜吃。”
“昊子,你脑子短路了。”李妄谢过后放着早餐没吃,先掰开肉干喂凃灵。他也顺着张昊的话笑道,“凭我们的关系,怎么着也能单开一桌,用不着抢。”
那不就是结婚了吗。姚毓秀罕见的脸红羞涩,“李妄!怎么你也跟着张昊一起大嘴巴了!”
“对对对。”张昊一拍额头,“看我这脑子,没睡醒啊,差点就吃亏了,唔唔——”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仇白手速很快,塞了一个包子进张昊的嘴巴,解救了姚毓秀面红耳赤的情况,两人视线对上又快速错开,仇白更是第一次红了耳朵。
好瓜啊。凃灵看得津津有味,这种暧昧拉扯的谈恋爱,她能直呼过瘾!
李妄压回她的脑袋,“专心吃你的早饭。”
养一只爱看戏的小狐狸也是头疼。
几人坐在宾馆一楼的沙发,男人吃东西讲究的是速度,特别是像他们这种经常在外面体验刺激冒险的人来说,三两口解决的事绝不拖拉。张昊站起来捂着后脖子扭扭,“吃饱喝足,小爷我有精神了。怎么,是要先礼后兵,还是先兵后礼。”
姚毓秀吸了口豆浆,叼着一节油条,拱手抱拳,“我等先卒,等候调遣。”
不说仇白的任务是保护李妄,这一路出行是全听李妄安排。就说现在也是“夫唱妇随”,他沉默就代表一个意思。
“得,我是赶白唱戏的。李大少爷,您来说说呗。”张昊麻溜坐在李妄身边,他想摸小狐狸,却被李妄拍了一巴掌到手背不给碰,张昊就是不敢置信的瞪眼,“兄弟,你也太小气了吧!”
他就是想抱来玩玩又不是抢走,摸都不给摸,真抢的话他特定被崩脑门。
“你手脏。”李妄就是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小狐狸。
凃灵在他臂弯里探出脑袋看两眼又缩回去。
她还没吃饱呢,张嘴等投喂。
“急的是他,不是我们。”李妄抱着凃灵站起来,“我先去拿一份兔肉干。”
昨晚李妄和快餐店老板预定好的,开车回去陵城久,都是凃灵的口粮。
宾馆没有早餐,门口倒是摆有两家摊位,附近还有面馆,现在是城里的上班族上班的时间,门前排起了很长的队伍,年轻人打扮新潮,很有零五年的风格。
在经济蓬勃发展的时期,大众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凃灵被抱在怀里,热得她使劲要钻出来,看过去和后生不太相同的风气,她真切体验到了年代感。
亦如李妄所预料的那样,潘川确实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大早上已经派手下来宾馆等着了,却又不会像上次一样堵在宾馆,而是只在外面蹲着,见到李妄出来了,小弟丟了烟蒂,星火点点灭在了他的鞋底下。
小弟早就得了潘川的示意,他朝着李妄走去的态度是笑脸相迎,毕恭毕敬,“我们老板邀请李少爷去家里做客,以报答进入庵山的救命之恩。”
“哟,那玩意还活着啊,也是命硬。”张昊双手揣兜出来,知道这回事,但不妨碍他大早上嘴臭刺一句,见潘川的手下变了脸色,他就是笑呵呵的心情转好了。
昨晚在网吧打游戏,通宵半宿还是输了,导致睡不着困得很,这让张昊心里很不得劲。有发泄桶,可不得扎两句才心安。再说了,那潘川也不是什么好人。
“您说笑了,有您这几位厉害的高手在,老板当然会安全出来。”这个小弟比前头的好,能维持表情管理,也会说场面话,“几位贵客,这边请。”
马路边停着一辆七人座的面包车,还有个纹花臂的小弟靠在这边抽烟,目光时不时看过来。比起上回像是要“威胁”的大动静,现在倒是低调。
李妄颔首,跟去坐上了车,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上来。
小弟在外头关上车门,坐在副驾驶,车轮碾碎了洒落在水泥公路地面的晨光,前往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