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猝不及防被点破,斐闻索性不装直接摊牌:“没错。”
“您此次前来是何用意呢?”乌赫离坐在另一边,两人对峙,“我们蓝星向来避世不参与外界纷扰。”
斐闻淡淡一笑:“素闻蓝星上圣灵族的大祭司精通占卜之术,我想知道……”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哒哒哒”跑步声。
“来啦来啦,古医婆婆来啦。”
“毛毛躁躁的,您该稳重点的。”乌赫离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掏出帕子扔给季茸,“擦擦吧,满头的汗,人又跑不了这么着急干嘛呀。”
“人呢?有病的人呢?”古医婆婆进来环视一圈,视线定在唯一的陌生人身上,“这位是?”
“客人。”乌赫离回答。
古医婆婆点头,看来这人暂时没有问题。
“来来来,让我看看怎么个事。”说着就示意斐闻凑近点并伸手。
斐闻将手递过去。
属于古医婆婆的绿色精神力沿着手指触碰的地方顺着手蔓延至全身。
片刻后,古医婆婆移开手。
“识海没有问题,只是精神力亏空,不过不严重。”
后来的日子季茸和斐闻相处得越来越融洽,而也不知道斐闻具体和乌赫离聊了些什么,没过多久竟然让季茸带着斐闻回了森林之深。
回了森林之深,季茸每天不是带着斐闻下河摸鱼就是上树摘果子,没一刻消停的。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
“少族长,我想让您跟着帝国的陛下去外面看看。”
季茸抓着乌赫离的衣袖:“您会一起吗?”
大祭司摸摸季茸软乎乎的发丝:“过段时间的,过段时间我们会相见的。”
圣灵族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园,除非万不得已。
乌赫离最近频繁梦到那一片火红。
季茸跟着斐闻来到了帝国。
一年又一年。
忽然有一天斐闻拉着季茸来到港口,一艘巨大的飞船停靠在港口。
“唰”飞船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就是乌赫离。
“祭祀大人。”季茸撒开抓着斐闻的手扑了过去,“我好想您啊,这些年您怎么都不让我回去啊!”
乌赫离慈爱地看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孩子,已经长成大人了啊。
“这不是过来找少族长您了嘛。”
后面的古医婆婆笑着说道。
圣灵族人全部迁出蓝星,有些定居帝星,有些按照自己意愿喜好寻找其它行星。
此时的蓝星全然没有一丝人烟。
所有的这些季茸并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乌赫离的梦,应验了。
一片的红,是蓝星在空间扭曲中被炸毁。
成片的红,是星际中各星球的战士们浴血奋战。
“斐闻,斐闻!”
后方战舰中的季茸只能看着斐闻驾驶的机甲在自己面前发生爆炸,而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
一个人影被甩出爆炸的机甲,被一艘银白色的战舰接住。
“斐闻……”眼见斐闻被人接住了,季茸擦干眼泪空洞的眼神盯着前方虚空中出现的暗黑战舰,“为什么呢?凭什么!”
季茸的身体发生变化,一声嘶鸣后一只火红的满身金光的凤凰展开翅膀出现在战场中。
凤凰回头依依不舍看向自己的恋人,自己的亲人,猛地冲向对方的队伍中。
浑身都是火,是凤凰以自己为引涅槃的不灭的圣火。
暗黑战舰受到重创,只能退回自己的维度。
这次胜利了。
而胜利的代价……
星河里到处是被击毁的战舰、机甲。
“茸茸!”
斐闻拖着重伤的身体驾驶机甲冲进漫天的火红中漫无目的地寻找。
“茸茸……”
终于,一颗淡绿色如玉石般温润的小鸟蛋出现在烈焰中。
斐闻珍惜地捧住抱在怀里,“茸茸……”
声音哽咽。
往后的年月里,斐闻总是到哪都要带着小鸟蛋,一刻都不离开。
空荡的寝宫,每晚斐闻都要把小鸟崽前前后后仔细查看,确定没有问题才将蛋放回枕边的黄金窝里,舒口气躺下面朝鸟窝。
“茸茸,晚安,今天我也很想你。”
一天又一天。
希望又绝望。
直到……
“咔哒”
蛋壳出现裂纹。
“咔哒”
贪睡的小鸟崽终于舍得睁开眼睛挣挣翅膀从蛋中扑腾出来。
“啾啾!”
昏迷的小鸟崽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茸茸,你终于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关怀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是斐闻。
不管是从他破壳,还是这次的清醒,自己第一眼见到的都是斐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