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曼既心疼又生气,心疼姜来才19岁,就有这样的遭遇,心疼她用这样的话语把自己形容的如此不堪。又气她隐瞒自己,不信任自己。
说到底,齐曼还是心疼她,心疼姜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齐曼不了解这个方面的事情,但是她知道如果不戴助听器肯定会对耳朵有影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来来”齐曼喊了声,抬起自己没有被握住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姜来的脸庞,她的指尖慢慢触碰到那只左耳,眼尾滑落一滴泪水,“来来,不要这样说自己。这只是你身上的一个小缺点,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谁都会有缺点,我也有。”
齐曼带着哭腔,“我父母早年离异,奶奶死后基本上没人管我了。就连我妈妈,她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让我早点结婚。这样的我,会被你看不起嘛?”
姜来摆头否定,“不,这不是你的问题。相反,我会很佩服你,会觉得你很坚强,很勇敢。”
“对啊,其实就算是我们没有相互喜欢,我们也不会去嘲笑对方。你说我会因为你的耳朵可怜你,然后和你在一起。”齐曼默了一瞬,继续说道:“如果在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也许会觉得你可怜,但这份心情是我作为一个人,拥有的正常的情绪波动,这不能代表什么。与其说是可怜你,倒不如说是对你的心疼。”
“姜来,我不是因为心疼你才选择和你一起,而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心疼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们会在这个过程中相互照顾,相互磨合,知道对方的小秘密。我们会给予彼此最温暖的怀抱,是最安稳的停靠港,不是吗?”
姜来不是会嚎啕大哭的性子,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齐曼所说的话,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滴在衣服上,滴在两人相交合的双手上,滴在齐曼的心口。
齐曼动了动身子,伸手抱住女孩,“你是希望我双手抱住你呢,还是想一直牵着我?”
姜来松开了手,脑袋抵在齐曼的肩膀处,又庆幸着冬天的衣服比较厚,这样齐曼的衣服不会被眼泪湿透。
齐曼温和的拍着姜来的后背,“听说拥抱,是疗愈中最好的办法。我的拥抱有治愈到你嘛?”
姜来深深点头,往齐曼怀里又拱了拱,汲取着女人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你还生气嘛?”
齐曼一挑眉,漫不经心地嗯了声,“有一点。”
齐曼感受着怀里的人身体一僵,戏谑道:“你骗了我那么久,还不许我有脾气了,嗯?”
姜来有些不舍的离开齐曼的怀抱,她的嗓子有些沙哑,“没有不许,齐曼,你生气是应该的。”
齐曼笑了出来,又抬手抚摸着姜来的耳朵。像是被温水包裹着,让姜来的耳朵有些发痒,还有些舒服。
“你怎么那么爱哭啊,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姜来还沉浸在耳朵上柔软的触感,乍一听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嗯了一声。
“怎么,你一直在提醒我,现在自己却忘了,平安?”
姜来瞪大了眼睛,有些愣神,“你,姐姐你记起来了?”
齐曼微微叹了口气,“我之前见你就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得起来。可今天看见你朝着走过来,就一下子想了起来。”
“平安,是你吗?”
此话一出,原本克制住的泪水又流出来,姜来抹了一把眼泪,不想在哭了,“你之前都没有认出我。”
齐曼向前靠拢,两人额头相抵,“对不起啊,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你和小时候不大一样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有点不敢认你呢。”
小时候的姜来圆圆脸蛋,让人看见了就想上去捏一把脸蛋。现在的姜来,经过少女时期的抽条,细长眼眉,鹅蛋脸,外人看了清清冷冷的样子。
齐曼抬手摸着姜来的脸庞,温柔细语的,“不过,来来变得更好看了,脸上也没有以前那么有肉了。”
姜来闭着眼睛,享受这一时刻,“那你喜欢嘛?”
“……当然。”
齐曼小声的说道,软语轻挑着姜来的脑部神经,让人脊髓发麻。
两个人腻歪了好久,直到听见有人强烈的咳嗽声,才分开彼此,频频转头看去。
姜北北正掐着腰站在一边,不忍直视的样子,“两位,还记得我嘛?”
“没有把我忘了吧姐姐,没忘了我把齐曼姐!”
姜来不满的轻啧一声,半眯着眼睛看她。
“得了,是我打扰二位了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