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站在傅云生房内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似得低垂着头,只敢看自己的脚面静静的接受傅云生的审视,也不知过了多久,傅云生才敲敲身侧的案几:“过来。”
穆清乖巧的走到他面前任他拉起自己的手,他起先只是在她虎口处的薄茧处漫不经心的摩挲,而后玉白的手指一点一点向上攀岩,撩拨一样的放慢了速度,穆清被他手下的动作弄的有些颤栗,她不习惯的缩了缩,傅云生捉住她的手上暗暗用力:“别动。”
说罢他去掀她的衣袖,穆清的胳膊上全是之前当杀手留下的痕迹,手臂上没有一点女儿家的白嫩,全是纵横交错的疤痕,穆清向后猛退一步按住他想要掀开衣袖的手:“少,少爷别。”
他只当她是害羞,她虽跟了他这么久但他却从未碰过她,他凝望着她耳边泛起的红,语气带了些哄:“没关系的大力。”
若是傅云生看见她手臂处的伤痕会不会起疑,她该怎么解释她满身的伤痕,后背的伤疤倒也可以能怪到箴贤淑身上,可其他地方呢?
在她愣神的功夫傅云生已经掀开她的衣袖,望着她满是伤痕的胳膊微微蹙眉,但也仅仅是蹙眉而已,他什么也没说。
“大力,我不会追问你以前到底是谁,只要你以后都在我身侧就可以了。”
他素净的手执起一旁的毛笔在白瓷碗中蘸了蘸,暗红色的液体有生命一样攀附在笔上,穆清看着他在自己手腕上三寸左右的地方点下一笔鲜红,略有疑惑的抬头看过去无声询问。
“这是守宫砂,有了这个我便也放心些,天色不晚了,睡吧。”
傅云生将床里侧的位置让出来,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清清冷冷的等她,整个人如同树梢间孤傲的朦胧月光,就是抬头即望也叫人看不真切,总是让人觉得忽远忽近的,怎么费力也走不进他的心间去。
穆清跨过他的身体爬进里侧,笼罩周身的被褥上散发的是他身上的香气,她裹紧了自己一动也不敢动,感受身后的人用手指丈量自己的脊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她身体,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多吃点,你有些瘦。”
背脊上的动作停了,穆清刚刚松一口气,温热的手就钻进了自己的衣衫,她呼吸一滞偏头看过去,傅云生正凝眸瞧她,虽然手下的动作暧昧,可眸子中干净的如同腊月初雪,没有丝毫繁杂欲望。
“少,少爷?”
“大力,你会一直在的是吧?”
他今天晚上问了许多遍相同的问题,每一次都是确认她到底会不会离开他,可她只是来攻略他的,不可能陪他白头到老,可是想到他小说后期偏执阴霾的性子和下落不明的结局,她心下一疼,连忙紧紧抱住他用力回应。
“无,无论少爷最后什,什么样子,大力都会在。”
傅云生轻笑一声抚摸她的发,比刚捡来的毛躁已经柔顺了好些,他忽然想起刚捡到她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身上脏兮兮,就是眼中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现在已经出落的有人去惦记了。
均匀的呼吸声从头上传来,傅云生已经睡着了,纤长的眼睫轻微的抖动,如同一只折翼的蝶,睡着后他的眉头依旧是轻蹙着的,穆清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妄想抚平他的忧愁。
明明她是来攻略他的,怎么被他拿捏的死死的,从何时起已经从单纯的攻略变成单纯的单相思了,应当是从见到他清隽的眉眼开始吧。
她家的小少爷是个极其温柔的人,温柔的如同二月明媚的春光。
翌日她睡醒时身侧早已冰凉,应当是起来多时了,思念趴在门缝处小心翼翼的喊她:“姐姐,日上三竿啦,该起来啦。”
“大哥哥他们说要去城南的香铺子呢。”
听到这句话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不形象的,连忙跟上前去,原小说里就是这一章节傅云生捡到了云思启,她初看时以为碰见云思启是在很久以后,可后来他们无意间的谈话才知道云思启是傅云生救回来的,并且为了她还放弃了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以至于以后他都有遗憾,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