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是不上也得上。

他双手猛然触地，数道地连刺瞬间破土而出，朝项婧刺去。

项婧再次高举灵蛇软剑，反手将剑柄对准天空轻轻一甩，银色的剑刃缠绕周身飞速旋转，化作白蛇盘尾，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就是现在，冻住他！”

梨漱玉朱唇轻启，柔和的音律再度响彻青鹄城街头。空中飘下无数六角雪花，恍如七月飞霜，冻彻骨髓。

贾芳故技重施，以水珠附着皮肤挡下冰冻控制。就在她连续挡开项婧的灵蛇横扫之际，余光徒然瞥见濯清漪掏出了一个从未见他用过的法器。

那是一支形状诡异的笛子。

呼噜噜——

捕鼠魔笛发动控制，目标，自然是场上唯一清醒的那只老鼠——黄傅。

“搞什么幺蛾子……”

贾芳被他这虚张声势的攻击弄得一头雾水，腰部却骤然传来一阵束缚感。她猛地回头，只见黄傅竟死死抱住了自己。骇人的灵力从他体内疯狂爆发，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孽畜，你疯了！”

女人的惊叫根本无法唤醒黄傅的神智。只见黄傅的人皮寸寸爆裂，氤氲黑雾裹挟着毁灭性的灵气喷薄而出，瞬间席卷一切。

刹那间，四周楼宇发出崩塌的悲鸣，不过几息便彻底化作废墟。无形的气浪沿着青鹄城主街一路迸发，将沿途摊贩的幌子、酒楼高挂的彩灯吹得七零八落，直至重重撞上黑铁石筑成的城墙，才化作尘沙簌簌沉积。

“咳咳咳！”

贾芳那身靓丽的仙裙此刻已破败不堪，浑身上下的肌肤焦黑露骨，显然伤得不轻。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四周黑雾之中猛然探出数道银色蛇咬。贾芳瞳孔骤缩，猛将左腿绕至肩头向后踢去，如蝎子摆尾般将软剑踹飞。

然而这一记蛇咬仿佛只是反攻的号角。瞬息之间，游蛇、软剑、土娃娃，铺天盖地，浩浩荡荡地朝贾芳轰去。

贾芳顿时苦不堪言。方才已被项婧消耗了大量灵力，如今又被黄傅的自爆重创身体，多重限制之下，面对这漫天攻势，她终于彻底失去了冷静。

“滚开！”

环绕周身的水清流于半空倾泻而出，化作一面清透的水镜。刹那间，碧水分割天地两界——游蛇剑影在上为天，匍匐黑影在下为地。

哗啦。

拳头破开水面，那水镜天地应声碎裂，露出了下方早已蹲伏多时的濯清漪。

他松开高举的拳头，掌心里握着的，赫然是那面催眠神器。

贾芳率先闭眼，想要借水波流动听清濯清漪的方位，可耳边急促地闪过几道音律，紧接着，她发现耳畔传来稀稀疏疏的爬动声，仿佛有六角雪花钻进了耳洞，在里面悄然融化。

呼呼——

以音律麻痹敌人五感的音术，正是梨漱玉的《霜月夜》。

濯清漪伸手一把攥住贾芳的颈部，向下狠狠按压；左手外搂她的左腿，向上提起，猛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撂倒在地。随即翻身骑上，粗暴地用手指撑开她的眼皮。

紫色的钟表紧贴眼前，缓缓摇晃。

于是贾芳听见了生命中最后一道声音。

“我命令你，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