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被人勒死的时候用手向后抓绳子从而指甲把脖子抠出的血痕。
除此之外,把她吊着的绳子和勒死她的,根本不是同一条,她的脖子上有两条被勒之后形成的於痕,而且一条是死前形成的,一条是死后形成的,这些都清楚地显示着她是死后被人吊上去的,想被人做出自杀的假象。
这些都是我刚才看C组的卷宗里写的验尸结果。
不过遗憾的是,不管是死者的指甲还是衣服里都没有发现跟凶手有关的DNA或者毛发等,而且真正的杀人凶器也还一直没有找到,他们还正在搜索相关嫌疑人的阶段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女朋友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所以,你刚才那些所谓暗号的说法也全都不成立了,而你也不用因为愧疚而跳楼了……”
还没等艾琳这番长篇大论的演讲说完,小王听到后面几句已经忍不住了,“就算她不是自杀,那她也是想用暗号向我求救吧!为了告诉我有人正要杀她,让我赶快上楼回去!”
小王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但是有情绪感知障碍的艾琳是感受不到的,依然冷静地早就想好说辞反驳,不管身边的顾兴风和其他队员已经忍不住想要伸手堵住她的嘴……
“那如果她当时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比起一个莫名其妙又让人难以发现的暗号,我觉得她更好的选择是在楼上大叫救命,这样不是更快也更容易让你发现吗?
而且,做暗号也很费时间不是吗,不如直接张嘴求救来得更快。”
“那,那不是也有可能凶手在背后用刀抵着她,让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否则就一刀刺死她呢?”小王争执的语气已渐弱,没什么自信,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女警察一定会用更严密的逻辑反驳。
他的想法没错,因为艾琳又毫不费劲儿地挑出了他的漏洞:“那如果她连张口出声的自由都没有,为什么还可以做出把东西扔下楼这么大的动作呢?”
小王一时语塞了,他的脑子虽然转得不如警察快,但是刚才这位女警察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他此刻想不出任何辩驳的话来。
然而,过了片刻,可能是大量肾上腺素的分泌可以让人发挥出平时看不到的潜力,小王的脑袋似乎运转得更快了,“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因为她没有办法喊救命!甚至是当我在她房间里的时候她也不敢告诉我有人在威胁她的生命,所以她才不得已用这样的方式在我离开之后给我传递暗号,想要我救她。
那个凶手一定在她房间里安了监控摄像头什么的,她如果在房间里求救,凶手一定会连我也杀了,她怕我也被凶手盯上,所以才用这样迂回的方式向我求救,一定是这样!”
艾琳已经懒得指出王某这些“奇思妙想”背后数不清的逻辑漏洞以及与现实相悖的假设了,为什么他就非要把女朋友去世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
他就算想陪着她也一起死了算了,也不用找这么多借口吧?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死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人类也许真的很累吧,活着时,要给生命找价值和生存的理由,连想死的时候,也要找个去死的理由,真是永远在挣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