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更震惊的还是明舒:“您怎么知道啊?青松已经跟您汇报过了?”明舒用一种被背叛后的仇恨眼神,透过门缝瞪着外面的张青松,咬着牙控诉,这跟他们几个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好由李明舒来汇报吗?免得老张又要被数落。
但是门外的张青松也一脸的疑惑,摊开双手耸肩,他从来没提过啊!
“这个公寓就是上城集团投资的吧。”艾琳像是在回答明舒的疑问。
“这也就解释了他们的监控录像莫名其妙地被格式化了,还是早不坏晚不坏,偏偏是案发当晚及前一周的影像没了。能证明少东家是凶手的监控怎么敢不坏呢?”
听到这里门外的青松也沉不住气冲进了办公室,“您的意思是,凶手大概率就是这位少爷了?”
与激动的张青松和李明舒不同,艾琳的语气还是云淡风轻,不急不缓:“这也解释了死者的那些名牌包和天价衣服首饰是哪儿来的了,王某的那点生活费和兼职打工的钱对死者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背后有这位上城集团的二少爷商启辰的资金支持才说得过去嘛,所以她才能安然享有这栋上城集团投资的公寓里户型最大的一间房。”
“二少爷?你怎么知道是商启辰是二少爷?你认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兴风也挤了进来,艾琳不大的办公室里现在满满当当地站满了人。
不愧是顾兴风,关注的点真是奇怪,青松也不太明白他这个问题想表达的意思,难怪艾琳完全没有搭理他,只继续埋头写她的报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队长!我们确实没有理由强制要求他们配合我们调查,除非有新的线索和证据,否则我们就算知道凶手是他,也没办法让他抓他归案啊?”青松打破尴尬的沉默。
“放心吧,有人会给我们送线索的,等着就好。”
艾琳头都没抬。
“送线索,谁啊?”李明舒一脸的不信,这队长又在胡言乱语了,这回他是真的不信。
“艾琳队长说的莫非是这个案子背后的高人?”果然顾兴风也早就注意到了,艾琳心里一怔。
也就只有这些队员还没有发现这个案子的各种矛盾之处。
看着一脸疑惑的队员,解释的重任还是落到了顾副队长的肩上,“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件案子有多奇怪吗?这个凶手是个连基本的刑侦常识都不懂的人。他将死者吊起来想伪装成自杀,但是一个普通的验尸就能证明死者不是死于自杀,因为脖子上有两条勒痕,他这么做就是多此一举。但是呢,一个这么粗心和愚蠢的凶手,却又把案发现场清理得如此干净,他不仅想到了要把自己的生活用品带走,甚至连卫生间里下水道的毛发都清理了,还有桌子椅子门把手已及卫生间淋浴头等所有一般人很难想到的地方的指纹都擦得干干净净,但偏偏忘了衣柜内侧的指纹。这与凶手是一个完全没有刑侦常识的人难道不矛盾吗?所以他背后一定有一个高人指点。”
“所以您的意思是说,安萦之前提到的,案发现场还有另一个人是对的!凶手有两个人?”青松觉得难以置信,深吸了一口气。
“他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呢。”艾琳头轻描淡写地甩下了这句话。
顾兴风盯着艾琳,好像想看透她的眼睛,可他也知道不可能。还是先解决这帮队员眼里的好奇吧。
“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有两个人的概率很小。那个衣柜最多也只能挤得下一个成年男人。所以更可能的是,在凶手杀了人之后不知道怎么办,慌乱之中就询问了这个他很信任的高人。在这位高人的指点下,他完美地完成了案发现场的处理。所以这就能解释老方他们在案发现场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案子的背后竟然是有两个人。
“不过,这个人帮人却不想帮到底,”艾琳队长好像完成了自己的报告,终于抬起了天鹅高贵的头颅,饶有兴致地加入了对话,“否则也不会刻意在衣柜里给我们留下指纹了。”
“也有可能是这位高人忘了衣柜里的指纹了啊?这种地方也确实不容易想到呢?”明舒反驳道。
“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诚心想帮这位小少爷脱罪,是不可能犯下这种错误的。况且,你们忘了这位高人是怎么指挥小少爷处理尸体的吗?用一种显而易见的方法将尸体伪装成自杀,在他明明知道这种小把戏被警察拆穿一分钟都不用,但是他还是让他这样做了。他根本就不想让他脱罪,只是假装给他一些建议暂时让警察抓不到他而已。
艾琳眸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凶光:“所以,他现在应该比我们还要着急,用不了多久,这位上城集团的大少爷就会亲手把他弟弟的罪证送到我们手上了,我们等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