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是有难言之隐,应该是跟当年那个几乎要了他们二人性命的大案有关。
办公室那么多人,他更不可能说了。
于是艾琳一把拉起顾兴风的手,一直出了警局。
顾兴风这回倒也没反抗。
就跟着艾琳一直走,到了附近公园里无人的一个角落。
“你放心,我平时一个人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来这个地方,这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听器,你可以说了,我是萧霁月,你到底是谁?”
萧霁月这个名字,艾琳早就希望忘掉,她不想做萧家的大小姐,她只想做艾琳。
因此不管是以前在学校,还是在警局,她的名字都只是艾琳,她用艾琳把自己包裹起来,一个冰冷没有感情的机器。
从出生以来,她就讨厌自己,讨厌周围的所有,讨厌这个世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从来就没有人懂她,就连父母也讨厌她这种不会撒娇也不会与人沟通的孩子,偏偏她又是萧家的独女,从小被寄予了厚望,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学着很多不愿意学的知识,做着不愿意做的事情,艾琳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快乐什么叫悲伤,自己只是一个不需要有情绪的机器,做着家族需要自己做的事,为了家族的生意,冠上一个外国名字——Irene,。
但也许只是因为父母不想承认这样一个不讨喜的孩子姓萧吧,所以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在家里,都叫自己Irene,久而久之,霁月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直到偶然一天闲逛到学校附近后山的深处,遇到一个像野人的少年——也就是后来她三拜九叩认的师父。
那是她第一次对别人敞开了心扉,第一次愿意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名字。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少年的面前,在只有他们二人的荒山中,她第一次愿意做回自己,做回萧霁月,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女孩子,而不是家族唯一的希望——艾琳,一个代号。
顾兴风知道自己快瞒不住,但是他绝不能将一切和盘托出,只好继续装傻充愣,留下艾琳一个人在原地失落得快哭出来。
即使是在从前,顾兴风也没有见她哭过。
但他此刻却能感受到艾琳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像是被推入地狱深渊的无力。
那么多的委屈和不解,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积聚在一起,就快要爆发出来。
“秦子衿!”艾琳仿佛用尽浑身力气大叫了一声师父的名字,不过顾兴风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装作毫不在意身后女子蹲在原地决堤的泪水。
回到办公室,果然他们几个已经早就在网上把“萧霁月”这个名字八卦完了。
他们一直以为艾琳就是队长的名字,从来没料到这竟然是个英文名。
自从艾琳空降到A组当队长的第一天,就以为她姓艾。
或者是一个华侨,没有中文名。
况且整个警局的人都是这样叫她的,最多只有局长那才有她的身份档案吧。
但他们现在更好奇的是艾琳把顾兴风拉出去说了什么?
还有刚才在办公室上演的又是什么诡异戏码?
艾琳队长问顾兴风:“你是谁?”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从前就认识?
不过就算眼力见儿再差,他们也察觉出了平时嘻嘻哈哈的顾兴风此刻的低气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安安静静地一个字都不敢问。
顾兴风却没想到艾琳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完全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是之前那个冰山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