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凶手不得不扔在犯罪现场的东西。但还有一样东西——他没办法扔,又绝不能被警察发现,所以,他唯一的选择,”霁月转头一边凝视着在场某个人的眼睛,一边继续说道,“就是吃掉。”
“队长,你说的难道是那张消失的草稿纸?为什么凶手一定要吃掉它啊?”李明舒好奇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霁月看他真有点像动物园里活力满满的小猴子,咋咋唬唬,又有着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警队其实很需要这样的人,给整日面对谋杀和血腥的刑警带来些欢乐和正能量。
“正是。”
霁月嘴角带着些笑意,不是嘲笑,而是对目前自己生活的状态感到满意的愉悦。
“因为这张纸会暴露他下毒的方法,当然也会暴露凶手的身份。”
“您的意思是凶手将毒下在了这张草稿纸上?那他把纸吞下去了不是也会中毒吗?但七个嫌疑人现在不也都活得好好的?”李明舒说完环视了一遍在场的人,好像想看看谁印堂发黑,就快命丧黄泉了。
“这毒可以配制,当然就可以解,你看朱出纳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他当时手上也沾上毒了呢,不过是被凶手及时解了。”
“你说什么?警察同志?我也中毒了?”虽然现场嫌疑人听完这话无不震惊,但最震惊的当然还是位于暴风眼的朱出纳。
“你放心,这是剧毒,要是你中毒了,你肯定早跟死者一样身亡了,哪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你不过是无意间被凶手利用了,将毒下给了死者,你虽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但凶手并不是你,你也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朱出纳闻言总算放下心来,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好了,我来解释一下案件全过程吧。”霁月说完,又坐回了死者的位置。
看来案情相当复杂,她准备开始长篇大论了。
“首先,按照惯例,头一天李会计将会场需要的草稿纸和笔分发到了每个人的座位上,而凶手也在开会之前将桌上的那盆花移动到了桌下——也就是每次朱出纳给死者倒完水后去何经理座位的必经之路上。”
大家面面相觑,不懂这个花盆在这起杀人事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凶手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改变朱出纳的行动路径——他以前要给下一位领导倒水当然就是直接往前走,从从左边过去——这是最短路径。但凶手因为一些原因,在上午的作案现场,必须要让朱出纳倒完水后返回来,从右边绕回何经理的位置。”
“是凶手为了下毒吗?”李明舒好奇得打断了霁月的话。
“不是,凶手这样做不是为了杀人,反倒是为了救人。”
“救人,凶手要救谁?”看在场除了李明舒的其他几位下属快掉到地上的下巴,霁月知道他们已经明白了。
“当然就是救沾上了毒的朱出纳和之后要喝朱出纳所倒的水的两位经理了。好了,我继续按照时间顺序来说明。凶手安排好花盆的位置后,第二天,会议开始。死者带着自己的茶杯进入会议室,当然他没想到这竟是有人为他提前准备好的坟墓。而这时候杯子里还没有被下毒。接着朱出纳倒了几次水,他的杯子里依旧还是没有毒。直到他死前最后一次朱出纳去倒水,经过李会计的身边,被她叫住,他低下身子核对好草稿纸上的数据,然后去给死者倒水,倒完后因为前方有花盆堵住了他的去路,所以他不得不又绕了回来,这时候李会计的咖啡倒了,他又停下来为她清理。期间李会计提供了湿纸巾一类的东西帮助擦拭,然后朱出纳将垃圾带出会议室扔掉了。直到这里,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霁月看向认真聆听的七位嫌疑人,同时也是目击证人。
大家互相看了看,一致回答:“没有问题。”
“好的,那我就继续解释了。让死者中毒身亡的是一种质地粘稠的毒药,而且可以用两种常见的药品精确配比而成。我请教过法医和鉴证科的同事,他们告诉我,这意味着如果改变这两种药品的比例,这种毒就会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