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可笑。很、荒谬。

我、是、扫大街、的、儿子。我、身上、有、馊味。我、穿、着、校服。我、躲在、厕所、里、发抖。我、还、被、吓得、失禁。

我、是、一个、笑话。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我、伸出、手。我、指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我、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我、说。

“林洛。你、真、没用。”

“你、就是、一坨、垃圾。”

“你、活、该。”

我、的、声音。是、颤抖的。是、破碎的。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裂开、了、无数、的、缝。

我、离开、了、厕所。我、没有、回、教室。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人。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

我、走到、学校、后山、的、那片、小树林。那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模糊、的、喧闹声。

我、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石头。我、坐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那是、我、美术课、上、用、的。

我、的、手指。抚摸、着、刀锋。很、锋利。很、冷。像、陈宇、他们、的、眼神。

我、的、手腕。是、裸露、在、校服、袖口、外的。是、苍白、的、皮肤。下面、是、青色、的、血管。

我、把、刀锋。轻轻地、抵、在、我、的、手腕、上。我、没有、用力。我、只是、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我、在、心里、想。如果、我、划下去。会、怎么样？会、流血。会、很、疼。然后、呢？我就、不用、再、面对、那些、目光。我、就、不用、再、当、一个、笑话。

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呼吸。在、急促。

我、闭上、眼睛。我、看见、了、妈妈。她、在、扫大街。她、的、背影。是、佝偻、的。是、辛苦、的。

我、睁开、眼睛。我、把、美工刀。扔、在、了、地上。

我、不能、死。我、死了。妈妈、怎么办？谁、来、养活、她？谁、来、给她、擦眼泪？

我、是、垃圾。我、是、笑话。可、我、是、妈妈、的、儿子。

我、站、起来。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的、校服、还是、皱的。袖口、还是、脏的。可、我、的、背、挺、直了。

我、走、回、教室。我、没有、看、任何、人。我、径直、走到、我、的、座位。我、坐下。我、拿出、课本。我、开始、背、单词。

我、的、声音。是、沙哑、的。是、很小、的。可、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背、得、很、认真。

陈宇、他们、在、后面、哄笑。他们、扔、粉笔头。扔、纸团。砸、在、我、的、头上。砸、在、我、的、背上。

我、没有、回头。我、没有、躲。我、只是、继续、背、我的、书。

我、的、青春。就是、这样。被、践踏。被、羞辱。被、扔在、厕所、里。被、逼到、死角。

可、我、还、活着。我、还、在、背、书。

我、要、考、出去。我、要、离开、这里。我、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见。

我、林洛。不是、垃圾。我、是、一块。被、打碎了、的、镜子。

我、会、自己。把、碎片。一片。一片。拼、起来。

然后。我、会、用、这、些、碎片。把、你们。统统。割、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