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妍闵妍,你报个项目吧,跳高适合你吧?”
“赵思茜胡念,你们好朋友一人来一个不过分吧?”
“祝筱惠,你跳高很牛来着我记得没错吧!”
支锐绕着班里点头哈腰地走了一圈,费尽口舌,名单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女孩名字。
“哎兄弟,你说支锐像不像古代那些去给宫里妃嫔请安的小太监啊哈哈哈哈哈!”
坐在前门的一个男生顽劣地回头,却刚好对上“太监”的眼睛。
“来来来再说一遍!”
支锐怒气冲冲地往前面走,明明穿着短袖,还假装往上撸袖子,目不转睛地盯向那男生,一不留神撞到了刚问完问题从门口进来的童冬羽。
“哎抱歉抱歉啊童冬羽,没事吧?”
童冬羽低着头看试卷也没看路,只觉得前面忽然有道力量扑来,她被撞得趔趄了下,又靠着门框站定好,摇摇脑袋。
“没事没事。”
“哎童冬羽,来报个运动会项目啊?”
“啊?”
童冬羽有点懵,她记得去年是班主任让同学们在班会课上毛遂自荐的,项目都是自愿参加的,怎么忽然有个人来邀请她啊?
支锐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
“是这样,去年运动会的成绩根本没法看,所以司老师这次让我提前一个月让大家选个项目,争取今年能有所突破!一起来啊,这也是为班级荣誉而战啊!”
支锐一脸热血,满腔热忱,搞得童冬羽拒绝都拒绝得格外心虚,“我,我没什么能参加的项目啊!”
“这有什么,没有可以在这一个月里训练提升啊,这样吧,我帮你定了,立地跳远,这最easy了,你肯定行的,根本没什么技术含量!”
童冬羽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了。
“那,那就这个吧。”
“成!立定跳远——童冬羽!”
支锐大笔一挥,想起什么正事,一回头,看见那贫嘴的男生趁着他聊天的时候早就逃之夭夭了,他冲过去“复仇”前还不忘叮嘱一句,“记得好好练练!”
“熙月,你报了什么项目啊?”
童冬羽抱着书回到座位上。
“和去年一样,还是跳高和仰卧起坐啊。”
谷熙月挺好动的一个人,运动对她来说算不上是一件难事,这一个月随随便便练下,成绩不至于太难看。
童冬羽就有点苦不堪言了,她从小就呆在画室里画画,素描什么的最讲究静心了,所以她跟体育竞技根本沾不上边儿。
谷熙月出声安慰,“没事的,运动会而已,本质上就是让我们多多锻炼嘛,不用太担心!”
“嗯嗯,我放松着呢!”
话是这么说,可童冬羽心里还是有点怯,不只是因为很少运动而感到没有把握,还是因为某种来源于内心的压力,她总是会无意间把别人的话当成自己的负担。
她并不知道支锐其实邀请好多人都去报名,也许支锐对她也只是象征性地随口一提,压根没当回事儿。
可细腻敏感的心思已经把这件事当作天降大任一样看待,辜负别人的期待就成了一种消耗心力的罪过。
这不是什么自以为是之人高估自己的手段,而是多愁善感之人最无能为力的折磨。
童冬羽拿出记事本,无可奈何地把“立定跳远”写进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