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尽推开门,但没往里走,就停在门口的位置。
“哥,你有事啊?”
贺梓芯边随手翻开一本教材边开始仔细回想最近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被抓包了。
“没什么大事,之前你不是嚷嚷着想学画画吗?我思考了下,现在你学习压力这么大,的确很有必要报个课外补习班好好平衡调节下。”
贺尽声音淡淡的,倒真没看出来担心孩子身心健康的老家长做派,反而像只深藏不漏、老谋深算的狐狸。
贺梓芯一脸不可思议,眼神狐疑地将这只“老狐狸”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怎么,又不打算去了?那也行,我去问问凌姨看看还……”
贺尽转了个身,手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贺梓芯焦急的声音,“想去!”
“哥!哥我想去!”贺梓芯把书丢到一边就冲过来拉住贺尽的手臂,“你千万别和妈提学习上的事儿,我自己有计划,有目标,别老把我当小孩子。”
贺尽了然,也没再多说,“但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还是要及时说,不用自己硬撑瞒着我们,这样……”
“哎呀哥我知道啦,你真啰嗦,对了,你怎么忽然提起画画这件事啊?”贺梓芯急忙转移话题。
贺尽停顿片刻,撇了她一眼,用一种“之前难道不是你一直死皮赖脸想学画画”的表情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相处时间久了,贺梓芯自然懂他的意思,但毫不认输地用“难道不是你说油画颜料沾得到处都是,坚决阻止我沉浸创作,扼杀了一个青年画家的艺术梦”的脸色反瞪回去。
不愧是兄妹,随时随地能用眼神来来回回对抗几个回合。
贺尽气极反笑,不再沉默,开口道,“未来的艺术巨星,请以后激情展示画技的时刻,穿上你自己的衣服,而不是拿我的外套当围裙。”
贺梓芯自知理亏,甘拜下风地说,“我哪有这个意思呀,亲爱的哥哥,我真的万分感激你时时刻刻都牵挂着我,这种心系妹妹的人真的绝无仅有啊!”
“得,别拍马屁了,我给你看看人家培训机构的环境还有一些学生作品。”
“啊?不请家教到家里来上课啊!”
贺尽悠悠递送来一个“你为什么会有自信觉得我还会同意你在家里画画”的眼神。
贺梓芯没再说话,悻悻然接过贺尽的手机。
看完后,贺梓芯只感觉今天不是她哥哥生病发烧,就是她应该还在梦游没醒过来。
“不满意?”
“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哥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有没有看见这里写着‘致力于十岁以下儿童艺术启蒙’啊,再不济,你好得看看人家小屁孩的作品,和我压根不是一个起跑线好吧!”
“是吗?和你在我衣服画的也差不多啊。”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强。
“那是我印的手掌印!哥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审美!”贺梓芯气急败坏地跳脚。
贺尽懒得再与她争辩,作势要走,“本来你这空余空余时间找点事做做,凌姨也不至于现在还帮你联系物理补习老师……”
什么?!
“哥!哥!我学还不行!但不能换个地方上课吗?”
……
“叮!”一条新消息发进来。
童冬羽点开一看,是前不久加上联系方式的贺尽发过来的,“有一对一的课程吗?”
“有的。”
在悄悄加速的心跳声中,童冬羽眼里噙着笑,像盛满星星一样,缓缓地打字回复。
消息的提示音又响起,“行,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