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好。”
贺尽眉梢一挑。
两人走回餐吧的地下停车场。
童冬羽手中的花还是被贺尽抱着,不然她连路都找不着。
昏黄的路灯照在柏油路上,地面的纹路了了可见,他们并肩走着,一人抱一束。
“童老师?”他故意喊。
“干嘛?”
“我和以前差别大吗?”
“哪方面?”
“哪方面都行。”
“嗯我想想,”童冬羽抿唇思考,她看看此时他的模样,记起高中时候的贺尽也是这样爱穿黑衣服,三言两语就能把她说脸红,“不大吧,连发型都没变。”
“看来明天得理个发。”
“?”这什么逻辑。
“不用呀。”
她挺喜欢他的头发的,乌黑光泽得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黑芝麻糊当白开水吨吨吨地往里灌,发顶柔软,额前的碎发懒懒散散地耷拉下来,风一吹,优越的眉骨就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你喜欢这个发型?”
童冬羽没多想,点点头,“理发店都可以拿你的照片当海报了。”
贺尽听着扬了扬眉,又问,“那怎么证明?”
“证明什么?”
“好歹现在是个新身份了吧,总得和以前有点区别。”贺尽挺臭屁地咧咧嘴,不着调地轻笑。
这人真是……
“那我和以前变化大吗?”童冬羽扯开话题问。
贺尽绷着唇开始思考,表情认真,但好半天也没见他回答。
“那你觉得我以前是怎样一个人?”童冬羽换了个方式问。
“客观讲?”
“当然。”童冬羽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这没法说啊……”贺尽抱着花,故意懒洋洋地说。
“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我高中喜欢你,都是主观情绪,怎么客观说?”
……
“老童老童你看见没!”
“我又不瞎,你轻点讲话。”
“哎哟我激动呀,看来我的预感没错,真是喜事已至了,你看小羽抱着那花,和她也般配啊!”
就一条一拃宽的门缝,周贻和童致远在自己房间里轮番找着角度看。
当天晚上,童致远还收到之前想撮合童冬羽和自己儿子的老同学的微信。
“我儿子明天正好来南奚,要不让他俩约着见一面?”
童致远得意洋洋地回,“对不住啊,老伙计,我闺女已经谈上恋爱咯!”
……
“妈,”贺梓芯一边打量着客厅那边的动静,一边找准机会拽拽凌文锦的袖子,“你没发现哥这几天特别不对劲吗?”
“怎么了?”凌文锦在水池边洗着苹果。
“昨天晚上你没看着,我哥回家的时候满面春风的,像谈成什么大单一样,不对,比那还高兴,还夸张。”
“有好事那可不得高兴嘛!”凌文锦没觉得哪里奇怪,去岛台下面的抽屉拿了一个碟子。
贺梓芯不死心屁颠屁颠跟过去,“那重点是高兴的事是什么呀!奥对,我还发现昨晚我哥戴他那副不怎么用的眼镜了,穿个黑衬衫斯文败类的,你说我哥什么时候这么骚包了?”
“去,哪有这样说话的!”凌文锦放下手中的餐具,“你每天的学习任务完成了?数学习题都刷完了?全都理解透了?你不是说自己自律不用妈妈操心吗!”
“哎呀知道啦!”贺梓芯知道这样说下去也无意,“那我学习去了!”
路过客厅,贺尽在落地窗前的茶桌上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注意到贺梓芯鬼鬼祟祟拖着步子凑过来时,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一脸淡定。
“有事儿?”
贺梓芯摇摇头,却还是探究性的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没钱了?”
贺梓芯依旧摇摇头,犹豫半天,还是开口,“哥,最近精神气不错呀!”
贺尽鄙夷地瞧着她,“到底犯什么错儿了?”
“我才没有。”
“小贺警官”有些气馁,面前的“嫌疑人”一如往常,神色坦然自若,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她只好遗憾地回到自己房间。
贺尽这才拿起手机。
搜索栏下面显示几条历史记录:
“性格偏冷的年轻男性会选择怎样的约会场地?”
“不能错过的小众约会礼物榜单。”
“矜持的人一天给女朋友发几条消息最为合适?”
“……”
确实,挺骚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