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呀！”童冬羽抬头的时候，已经换上无辜又天真的表情，好心好意地帮他找补，开玩笑般地说道，“也许是因为刚刚两只小猫今天身体特别健康，对你就不感冒？”

“不过童老师猫缘挺旺啊，它们都对你没什么抵抗力。”贺尽顺着她的话说。

“童老师家里养过宠物吗？”

“从来没有，只养过一只小乌龟，有点儿无聊，天天趴在鱼缸里睡觉。”童冬羽喝着燕麦牛奶，扭头看向中央客厅里一只正和客人玩铃铛，又蹦又跳的小猫。

“走吧，去挑一只。”

“啊？”童冬羽懵懵的。

“那边不是有一些还没长大的小猫吗？去看看？如果有喜欢的话可以买一只。”

“不了不了，我平时出门上班怕照顾不好它们，而且我妈妈有点洁癖，看到家里猫毛乱飞会抓狂的。”童冬羽摇摇头。

“那就当陪我挑一只吧。”贺尽意有所指地笑笑。

……

一格一格的透明猫箱前，贺尽和童冬羽两人并肩站着。

童冬羽左顾右看，品种不一、颜色不同的小猫崽看得她心痒痒。这些小猫崽都只有几个月大，身体就算完全舒展开一双手也捧得过来，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位兴奋的小姑娘和她身旁没什么表情的男顾客。

一位店员笑容和煦地走过来，“二位是有养猫的计划？”

这位没什么表情的男顾客看上去似乎没多大兴趣，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为二位介绍一下。可以了解情况后再做选择，咱们养猫前一定要考虑清楚，有的猫咪性格就粘人，像我们店里最受宠的‘欢欢’，喏，就是那只，特爱跟人玩……”

他们顺着店员的指向看去，居然是那第一只“拒绝”贺尽扭头离开的英国短毛猫，而它此时正惬意地趴在一位女客人怀里，享受被顺毛的滋味。

贺尽额角一抽，闷声不语。

童冬羽瞥见了，压下笑意，用口型安抚般说道，“不感冒不感冒。”

“有的猫咪天性高冷，不爱和人亲近，它们都各有各的脾气，但如果做好选择要养它们，就得对它们的小生命负责，猫咪不是冷血动物，就算再冷酷归根到底还是会对主人有情感，有依赖的。”

她引领两人靠近其中一个玻璃猫箱，里面是一只缩成一团正酣睡的小猫，它还聪明地将浅灰色的尾巴垫在脑袋下面，躲在猫箱里的小猫窝后面，敏锐察觉到外界的动静，一骨碌就醒过来，正伸着脖子睁眼看。

“这只还没取名字，妈妈是只银渐层，同一窝别的兄弟姐妹都被买去了，”店员怕吓到它，放轻声音，“她算是我见过最安静的一只小母猫了，性格内秀温顺，之前吃饭的时候总不声不响地让在一边，乖得让人心疼。”

“叮零零”，上面那个猫箱传来一阵铃铛声，原来是两只橘白相间，外貌特别相近的两只小猫，正用前爪奋力拨弄着从猫箱顶端垂落下来的玩具。

“这两只是金渐层，一只叫圆圆一只叫圈圈，都是活泼热情的性子，自娱自乐都能玩一下午。”

店员又给他们介绍了不少小猫崽。

“二位可以再商量一会儿，养猫这还真算不上是一件小事。”

“童老师有什么想法？”

童冬羽摇摇头，她最不擅长做决定了，“你认为呢？”

“第一只吧，”贺尽没犹豫，眼神淡淡地看过去，“看上去那只挺孤单的。”

童冬羽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一窝里面就剩这只小猫了，妈妈也不在身边，别的小猫都能相互依偎，为对方舔舐毛发，热热闹闹的场景和她形单影只的样子比起来，真的很揪心。

他们重新回到那只小猫的猫箱前仔细端详起来。

“贺尽，你会给她取什么名字啊？”

贺尽思忖了下，“叫‘力力’。”

童冬羽转头看他，“‘美丽’的‘丽’？”

他摇摇头，直言，“‘力气’的‘力’。”

童冬羽：“？”

店员：“？”

差点更名为“力力”的小猫：“？”

……人家是温温柔柔的女孩子哎。

注意到童冬羽有些幽怨的眼神后，贺尽改口，“那‘颗粒’的‘粒’？”

“怎么非要叫‘lì lì’？”

贺尽笑，“有人不是总爱这样自我介绍，‘我姓童，一立一里的童’么？ ‘立里’这读起来不是还挺像一只小猫的名字？”

童冬羽无言以对。

她顿了顿，脑中闪过一个想法，提议道，“那要不‘板栗’的‘栗’吧！”

贺尽一挑眉，“行。”

“先生，您考虑好了？确定要买这只小猫吗？”店员在一边提醒道，“它不是一件可以随意退换货的商品，它会有情绪，会生病，会掉毛，会……”

“嗯。”贺尽伸出手指，轻轻碰上玻璃门，而这只一直蜷缩起来的小猫似乎感应到什么，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店员的声音变得轻快，“好的，那恭喜‘栗栗’可以迎接她的新生活，也恭喜二位，可以解锁人生新角色，希望你们能成为合格的猫爸爸和猫妈妈。”

贺尽对这个有点古怪别扭的称呼有些抗拒。

但看到童冬羽已经上前隔着玻璃门和小猫打起招呼，“栗栗，你好呀。”

他微微皱起的眉又松下来。

得，猫爸爸就猫爸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