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洛维斯眼睛微亮,像狐獴似的突然挺直身子。距离不算远,望去少年优越的身材比例,像走T台似的更显得腿直肌肉匀称。不夸张的走姿却在人群中明显的吸引注目。
大汗淋淋,身上黏潮燥热。德洛克根本没在意别人打量的目光,跟拉威尔打了个招呼后走到梅尔吉福身侧,他实在坚持不住了,直接瘫躺在地,又感觉不舒服原地坐起,将外套脱下枕在脑袋下,又重新绻起一条腿的膝盖躺下。
梅尔吉福手拿着电风扇,另只手却摸了摸少年身上随意穿的内搭。他翻开老头衫看了眼水洗标,摸了摸触感,确定是地摊上9.9两条的老头背心。
他将电风扇往少年身侧移动,好闻的香味伴随着凉风一股脑地铺面吹到在少年发热的脸蛋上。
两人潜移默化的变的如此默契,亚洛维斯对自身魅力感到疑惑。
梅尔吉福却一直再看这个起球的老头衫,他观察到这个薄薄的衣物已经松垮变形,一看就穿了很长时间。
突然,他很想问德洛克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现在的继父对他好不好。可这个问题对于刚认识的朋友而言太过冒昧,只能闭上嘴,移开目光。
同居的这段时间,德洛克经常踩着各种色彩的高帮帆布鞋,但与鲜艳的鞋子相反的是他脸上时不时会出现的抑郁感。
这也给梅尔吉福感觉,德洛克曾经住的地方是阴湿狭小的出租屋,因为不甘心命运,又因为自身足够优秀和强大,从而被命运眷顾把他带到了这里。
命运眷顾吗?
梅尔吉福将电风扇又对准自己吹了吹,环顾四周寻找阿舍尔。这个德洛克从没和他们一样抱怨,哪怕经历了这些也不见他慌乱。他的目标要比别让人的更加明确。说到底,梅尔吉福想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梅尔吉福有对准了身侧的少年,他发现班里的人都逐渐和这个少年熟络,将更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好奇德洛克。
尤其是这个亚洛维斯。
想到这里,他转头就和亚洛维斯的目光碰撞上了。
但亚洛维斯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再看他身边的少年。
白毛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目光,隔着人群猝不及防与他对视。漂亮魅惑的粉色太过诡谲,眼神骇人无比。
尤其是直勾勾盯着你的时候,就像在众人中只有你被鬼盯上了似的,执着诡异。梅尔吉福脑袋一缩,抱住身体搓了搓胳膊,他起鸡皮疙瘩了。
到了夜晚,梅尔吉福看着努力用功的身影,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成长的轨迹不一定是直线向上的趋势。拐弯、跌落、上升都是常态。
他现在确定阿舍尔已经同意了德洛克可以继续呆在这里,那么德洛克现在就差考试了。
梅尔吉福带着眼罩在床上平躺,耳边听着笔触触碰纸张的“莎莎”声响逐渐没声。黑紫色的头颅因此疑惑的微朝两人中间桌子方向偏去,但等了很久仍然没有声响。
还没到10点吧....
梅尔吉福伸出手指将眼罩下方漏出一条缝隙。最近军训,累的拉威尔和霍利霏睡得都很早,6点结束军训,八点就上床了。
昏暗的宿舍只有德洛克学习桌上台灯散发温暖的暖光。为什么没有声音是因为少年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深,很熟。手里还攥着笔杆,脸上还映着他长长的睫毛。浓密的眉毛像描绘过似的,眼窝较深,眼睛睁开的时候形势掠平,明明是英气的五官但轮廓柔和显得他十分青春漂亮。
脸蛋的胶原蛋白嫩嫩的,当时蹭他的手心时他觉得手感很好。
嘴唇是粉色的,牙齿也很完整。但里面好小,喉咙那么细吗...
喉咙?宛如晴天霹雳,梅尔吉福急忙将手指从少年口腔中抽出。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梅尔吉福有些害怕的看向正在熟睡的少年。黑发软软的盖在他的额头,嘴角还留下一丝银链条,微蹙眉头仿佛刚刚的动作让他很不舒服。
梅尔吉福看着少年宛如如临大敌似的,赤着双脚不停的往后退去,直到小腿肚抵在床边才如梦初醒。
宿舍依旧静谧安详,但他的心跳却格外的吵。
他不是没当过上面的,他的害怕建立在这种微妙上瘾的情感中,就像毒药引人沉沦身心颤栗,□□。梅尔吉福握着手腕声音微颤“错觉。”
天明。
结束后德洛克远远的看到训练场外面的高大身影,于是他迈着发软的步伐,腿脚擦地前去。阿舍尔穿着教官衣服,环着胳膊听着别的院教官作报告,没等他走过去,阿舍尔的目光瞄过来了。
就这一眼,阿舍尔就移开了,德洛克等到教官汇报完这才走上前,顺势抹了把汗。
阿舍尔高大面容冷峻,气场非常,不说话的时候压迫感太强。
他在等自己张嘴,德洛克心想。
于是扬起头,看着背对光的身影道“我想看马勒。”
“不行。”阿舍尔语气决绝又平静。
德洛克微顿又道“那他还好吗?”
“不容乐观,他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