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付西廷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哄着他睡觉。没想到夏望星竟然真的睡着了。
没有噩梦,没有再惊醒。他一觉睡到了天亮,是自然醒。
窗帘拉得整齐,没让一点光透进来,夏望星分不清时间,下意识向身旁摸去找手机。
然而还没摸到手机,就摸到空空的身旁。他立马睁开眼睛,向身旁看去,枕头凹陷下去,床垫也有些凌乱,付西廷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
一打开手机,却是一条信息没有。
今天是周中,如果付西廷去上班,一定会跟他说的,但是如果没上班,为什么不多睡会儿?
他也不好贸然下去,毕竟这个房子除了他和付西廷,还有顾羽霏,碰见她还是太尴尬了。
正当犹豫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
付西廷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拉着夏望星的手,说道:“吃早餐了。”
夏望星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只有我们吗?”
“小羽去上班了。”付西廷说道。
夏望星靠在付西廷的肩头,说道:“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医院应该很忙,请不到几天假吧。”
“提前休年假了。”付西廷说道。
“啊?”夏望星瞪圆眼睛,“因为我吗?”
付西廷说道:“不完全是,我自己想放假了。”
夏望星难得睡个好觉,又躺着,在床上翻了几下。直到付西廷把他捞起,夏望星才下了床。
洗漱完,夏望星睁着惺忪的睡眼,踩着台阶下楼。这里没有他的衣服,昨天晚上也就穿上了付西廷的睡衣,但是付西廷的睡衣对他来说,还是长了那么一丢丢,走起路来,睡裤拖了地。
付西廷看在眼里,走了过去,忙挽起他的裤脚,带着他在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摆着小米粥、水煮蛋、一碟小菜,一杯果汁,一杯牛奶。夏望星打了个哈欠,坐了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这粥放了会儿,温度刚刚好。
他抬头看向付西廷,他正低头剥着鸡蛋,将蛋壳完整剥下放在纸巾上。
付西廷把剥好的蛋放在夏望星手边的碟子:“你平常有工作吗?”
夏望星拿起蛋,咬了一口,摇摇脑袋:“没有长期工作,偶尔画画赚点钱,以前还会去酒吧驻唱,后来不太想跟人接触就没去过了。”
付西廷点点头,没有说教,没有指责,只是说道:“那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青屏山祈福。”
他在惠宁住了七八年,对这个山上的寺庙有点印象,有人说过这个山上的寺庙很灵验,但多数是说求姻缘很灵验。
刚在一起有必要求姻缘吗?
夏望星满脸疑惑:“怎么突然想着去祈福了?”
“你要出去走走。”付西廷看向他,“而且那山上的寺庙听说很灵验。”
“我刷到过。”夏望星说道,“说是求姻缘很灵验。”
付西廷补充道:“还有保佑人平安健康也很灵验。”
“付西廷。”夏望星忍不住笑了,“你是个医生,医生也会信这个?”
付西廷一本正经地说道:“心理学上说,人如果遭到重大挫折,求神拜佛能让人以一个积极的心态去面对。所以也不算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夏望星刚想要开口,付西廷又抢先说道:“就算没用,我们就当约会。”
夏望星挠了挠脸。这真是越说越离谱,谁家好人约会去爬山?不累吗?
付西廷声音软了下来:“星星,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们从来没有约会过。”
“好吧。”夏望星拿他没办法。
付西廷提前准备好了登山的用具,又买了零食和水,开着车就载着夏望星去了青屏山。
现在是周中,青屏山上人不多,也不拥堵,车子也就直接开到了半山腰停着。只不过剩下一半的路程,只能他们步行了。
这山也不算陡,山路都相对平坦,稍微陡峭一点的地方也修了台阶,夏望星走到不足三分之一就后悔了,不仅仅是累,还是太久没运动过,腿直发酸。
身旁付西廷拿着所有东西,还稍微超过了他,夏望星心里是有点不服气的,三步并做两步又向前爬。
“我们休息一下吧。”付西廷指着前面十几米的亭子说道。
“好。”夏望星手撑着登山棍。
付西廷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往上面带。
亭子处是一个大平台,专门供人歇脚的地方。两个人在这里坐下,山风拂面而来,凉丝丝的席卷全身,带走爬山的燥热。付西廷拧开一瓶水递给夏望星,夏望星接过喝了一半多的水,就靠在付西廷的肩上。
两个人相互靠了一会儿,水也被喝去了大半,付西廷便指着不远处的小摊子,说道:“我去那边再买点水。”
“好。”夏望星点点头,“那我去上个厕所。”
平台一旁的阶梯处是公共厕所,夏望星上完厕所从下面上来,望亭子里看去,并没有看见付西廷的身影。
他又绕着摊子走了一圈,依旧没有看见付西廷。他立马打开手机给付西廷发信息。
星星点灯:你在哪儿?我已经出来了。
大概等了五分钟,他不仅没看见付西廷的身影,甚至手机也一点信息都没有。他着急了,向四周看去,拿出手机拨打付西廷的电话。
“嘟——嘟——嘟——”
依旧没有人接听。
他关了手机,走到卖水的摊贩前,问道:“大爷,刚刚你这里有没有一个比我高一点点,穿着黑色冲锋衣,瞳孔偏琥珀色的男人?”
“好像是有的。”大爷挠挠头。
夏望星眼睛一亮:“你看见他往那边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