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搞死了,那么他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若是整个剑西还没有一个跟着他犟嘴、斗嘴的小祖宗,他还有点无聊呢?
苍冥珏加快步伐走向屋内——
哐——
门被打开,谢知微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睡觉睡得四仰八叉。
精致的被褥也只是遮盖了一半的身体,整个腿部都是落在外面,剩下的被褥快要掉下榻上。
桌上放着的美味佳肴也只是吃了一半。
“睡觉也不盖好被褥。还喜欢乱动,以后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你这作风?”
“说是大容的大家闺秀,我看这淑女作风也是一点也没有学到。”
苍冥珏一边吐槽,一边帮着她拿起来被褥轻轻放下。
“好想你,镜辞,你好不好?”
谢知微还在梦境之中,俨然不知苍冥珏已经走进屋内。
“我想你,想回家,我要回家——”
她呢喃着,梦呓着。
谢知微眼角垂泪,似乎是这被幽禁的日子,心中的思念已经达到了巅峰。
“我想回家——”
在梦中,谢知微说了无数遍。
苍冥珏就这么默然地听了无数遍,直到他给她盖被子,却被睡梦中的谢知微惊醒。
她如同一只水灵灵的小鹿,一双大眼睛缓缓张开,双手覆盖着他的双手。
看着他,一字一句,明明是疑问句,此刻的她却说成了陈述句,“苍冥珏,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见我了吗?我这是做梦了?”
“本王说了吗?”
“你这不是梦,是真的,本王来了。”
苍冥珏嘴硬,看着她日渐销售的样子,却也忍不住对她开始暴躁凶斥,“你瘦了。”
“让你好好吃饭,你不吃饭!”
“怎么本王是亏待你了吗?”
说到这里,想到谢知微口中的回家,苍冥珏似乎又是应激了一样。
他身子向前一步,明明是盈满的思念,到嘴边却变成偏执地质问。
“你想哪个家?是大容吗?你想念那个为了自己利益抛弃你的男人吗?”
“你还是想念哪个其他的家?”
谢知微默然:“......”
看着她冷漠的样子,苍冥珏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捏着她的下巴,看着他额前青筋暴起。
“说话!”
“我想念我的昭明,我想念我的女儿。”
谢知微就这么在苍冥珏的面前第一次哭了起来。
往日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女人,此刻却在他的身下嘤嘤得难以控制情愫的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本王!不是!本王不是!啊啊啊!”
看着这样子,苍冥珏手足无措,甚至都想要给谢知微磕了一个了!
“本王不问你便是,往日那么嚣张,今日竟然会哭鼻子岂不是被人笑话。”
“何时带我出去看看?带我出去转转?”
苍冥珏抖抖肩,似乎对她是没招了,话语也变得柔情了几分:“那你先不要哭了好不好?”
“大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你都回不去的。至于你的昭明本来就是剑西之地,本王的王土,本王会管辖的,你不必担心那里人的安危。”
“谢知微你要知道,本王是个男人——男人是什么意思?男人就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本王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做到。”
他扬起来她的脸,两个人近的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蛮横、霸道,却又吐字一清一楚,一字一句。
“自从你进入剑西之地,你就是剑西的人,这辈子你只要记得你的家就是剑西——”
“.......”
谢知微明显是不接纳他的思绪,别过脸颊,不愿意直视他。
这一幕又惹怒了他,他霸道地再次用力捏的她脸颊发红,印出他的手指的痕迹。
“你该不是还在想念你在大容的孩子吧?”
“谢知微你是女子,女子这一生又不是一个子嗣,你怕什么?”
谢知微看着他又在调查自己。
想起来这些被幽禁的日子,又看着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
上位者的不以为然,更不愿意知道自己的心境?
“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和她独一无二。”谢知微哽咽:“你不懂。”
从现代社会到古代社会,从冷宫到异域,陪伴她身边的幺女唯一的一个女儿早已经在谢知微心中落下深刻的印记。
“本王不懂?”
“一个孩子有那么重要?本王看你还是借机发挥,还是思考孩子的父皇吧?”
“他一个懦夫,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
谢知微转眸看着他偏执的样子,忍无可忍:“苍冥珏你疯了吧!”
“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你想要,本王满足你!”
说着,苍冥珏开始控制不住地脱下外衣,整个人紧紧地拥抱着她。
谢知微怕了——
他要失控了吗?
“苍冥珏,你这是做什么?你清醒一点!冷静一点!”
“本王冷静?你要本王如何冷静!”
昏暗的烛光下,消瘦几分的谢知微在刚刚睡醒的朦胧之感更是多了几分惹人怜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