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渊被王道清轻轻松松接下自己一脚,震惊之余回过神来,怒声对雷震天道。
雷震天沉声回应:“大哥,侄儿方才一时慌了心神,绝非故意为之。如今事已至此,这位公子若是需要赔偿,我长风镖局一概应允,任凭公子处置。大哥你性子急躁,当真要当众打死绝儿,反倒让这位公子为难,落得逼迫他人的话柄。”
这铁塔般的大汉,看似粗狂鲁莽,心思却极为细腻,三言两语便将僵局缓缓化解,就连李令双听了,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李令双沉吟片刻,顺着话头开口:“雷镖头言重了,擂台之上本就拳脚无眼,令郎虽是一时失了分寸,但并未酿成大错。”
“此事本是切磋引发的意外,既然已然平息,便不必再过多追究,就此作罢便是。”
慕容渊上前一步,对着二人拱手道:“既然如此,还请这位道长与李公子,随我等前往镖局一叙。方才之事,是我长风镖局理亏,老夫定要当面给二位赔罪。”
李令双连忙摆手:“慕容镖头不必如此多礼,我本就是上台切磋武艺,如今比试已了,本就无绝对的对错之分,不必再行赔罪之举。”
“李公子切莫推辞,此事终归是我长风镖局失礼在先。既然公子不愿多加追究,二位更要随我回府,喝几杯薄酒,让老夫亲自向二位谢罪,方能心安。”慕容渊瞧出二人武艺不凡,有心结交,态度极为恳切坚决。
李令双见他执意如此,若是直接回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当即转头看向王道清,眼神示意,盼着他能想出脱身之法。
王道清会意,微微一笑,对着慕容渊拱手应道:“既然慕容镖头盛情难却,那小道便替李公子谢过镖头,此番便叨扰贵府了。”
他见李令双向他求助,反倒就坡下驴将事情应承了下来,气得李令双直冲他瞪眼。
慕容渊闻言大喜,连忙叫人备马的备马、随行的随行,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往长风镖局去了。
一路上李令双把王道清好一通数落:这人怎么这样,就缺这一顿饭吗?若人家是真心实意便罢;可按规矩连赢三场,长风镖局都该归他们了。若人家不乐意,这一场便是鸿门宴。
可王道清本就是艺高人胆大,非但不惧所谓的鸿门宴,反倒听李令双这般一说,眼中泛起几分兴致,全然没把危险放在眼里。李令双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头疼不已。
另一边,李令双与王道清随众人前往镖局,云湘和放心不下,正欲快步跟上,忽闻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旁传来:“明光普照,真空不灭,问凶卜吉,皆有定数。”
云湘和闻言骤然驻足,扭头循声望去,只见墙角坐着一位算命先生,周遭光线昏暗,看不清其人面容,唯有桌上的桌布,绣着一轮刺眼的太阳纹样。
她盯着那算命先生看了半晌,见对方迟迟不再言语,心中焦急,便要转身去追李令双,却又听那先生缓缓开口:“姑娘身附光明之气,本非凡尘俗辈,可周身却黑气缠绕,祸事将近,可是遇上了难解的纠葛?”
云湘和心头猛地一惊,随即敛去神色,冷声道:“休要装神弄鬼,有话不妨直言,本座尚有要事在身,没空与你绕这些谶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