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双找了一整天,心急如焚。若是平时,云湘和去哪儿她半点也不担心,但昨日云湘和的情绪明显不对,再加上那个中箭的人临终前说的话十分蹊跷,李令双越想越心绪难安。
到了晚上,李令双和王道清回到客栈,皆一无所获。云湘和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闹得大家吃饭都没了胃口。
戏班的人不知事情原委,想安慰也不知从何说起。王道清很是自责,草草扒了几口饭便跑出去继续寻找。
郑观昀听说了事情始末,思来想去也没个主意。倒是随云出了个点子,说不如发动全城的戏迷去找云湘和,但这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反而会暴露行踪。
到了第二天早晨,云湘和依旧不知所踪。郑大人对朝堂上的事信手拈来,找起人来却一点忙也帮不上。王道清空有一腔力气,奔波终日,收效甚微。
午时刚过,王道清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众人见状,赶忙围了上去。他气喘吁吁道:“不好了,不好了!云姑娘被官府的人抓了,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不可能!官府的人怎么可能抓得住她?再说她不过一介戏子,抓她做什么?”李令双心里已信了大半,却仍心存侥幸地问道。
郑观昀面色一沉:“荒谬,开刀问斩这等大事,须呈送京中大理寺复议,待到秋后再行发落。这永康县的父母官怎可如此草率,简直是视我大雍律法如无物!”
王道清急道:“千真万确,告示就贴在城门口,两边还有卫兵看守。”
李令双追问:“你可看清楚了,是衙差还是卫兵?”
王道清语气笃定,“看得千真万确,是披盔甲的卫兵,不是衙差。我怎会连这两者都分不清楚!”
李令双闻言,脸色一沉:“看来此事与府衙无关。只是哪里来的卫兵,竟敢在永康私设刑场?”
郑观昀怒道:“混账,目无王法!私自调动卫兵已够得上丢官发配之罪,竟还敢私设刑场。待老夫到了京中,定要禀明圣上,治那乱臣贼子的罪!”
“等师叔到了京中禀明圣上,云姑娘怕是早已人头落地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没有更快的法子,定然救不出云姑娘。”
王道清闻言,干脆道:“既然如此,我便去劫了那法场,将人救走,远遁而去。以我的本事,什么样的法场也闯得进去。”
李令双摇头,“那卫所兵可是有强弓劲弩的。况且,倘若他们真想杀云姑娘,直接动手便是,何必摆出如此大的阵仗?私设刑场,必然守卫森严,分明是设好了圈套等我们上钩。依我看,只要轻举妄动,必定十死无生。”
王道清一听,顿时泄了气。倒是随云插话道:“要不我们去找县太爷评评理?这卫所兵如此目无王法,想来县太爷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郑观昀微微颔首:“这倒也是个办法。若县太爷坐视不理,事后追究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可卫所兵必定人多势众,纵使那县令据理力争,人家若是铁了心要置我们于死地,也是枉然。”
李令双思索片刻,决断道:“事情还没到劫法场的地步。事有轻重缓急,咱们分头行动。王道长,你先去盯住看守榜文的卫所兵,看他们在何处落脚。我去县衙求援。若能找到云姑娘被关押的地方,事情就有了眉目。”
众人依计行事,立刻忙活起来。王道清前去盯梢,李令双则拿了郑观昀的腰牌,带着随云去县衙求援,指望县老爷能助他们一臂之力。
不料到了县衙,腰牌怎么递进去的又怎么原样递了出来。衙差的态度倒还算客气,却只一味推说县太爷身体抱恙,不便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