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着凉了,恭喜你精神力升级成功。”
“找我什么事?”
即使面对面,她也无法像数据图一样精准分析对方眼里几分之几的冷漠,薄凉和讥笑,她索性直接说出她的需求,“我需要去第七星系。”
没问原因,没有拒绝,也没理她,通讯安静地像是被掐断了。
夏禾耐心地等着。
“行,什么时候?”
“还不清楚,我会提前联系你的。”和周屿确认好挂断了通讯,夏禾庆幸在第三星系她救了周屿,否则她只能请求艾萨克帮她离开了,但是到第七星系的路途太长,艾萨克也无法保证不会被拦截。
想到那晚吵架程启明的态度,她其实也不想把艾萨克牵连进来。
而周屿则不一样。
晚上她出门的时候,被拦在了楼下,扯了扯嘴角她转身回去。
半夜从睡梦中惊醒,其实她什么也没梦到,到了联邦她很少做梦了,枯坐一夜,她想着要怎么出去,程启明这些天没有联系她,只有周雅每天雷打不动过来......
睁着眼到了天亮,周雅又来了,看到她的样子有些生气,“小禾姐,你昨晚又守夜了?”
夏禾坐在一边,伸手挡在眼睛上不想说话。
“姐夫也真是的,大过年跟你吵什么?”周雅气的在一旁戳着光脑,又去厨房给她做了饭才回家。
饭菜的香气让口中分泌出大量的唾液,夏禾闭上眼没有动。
要怎么破冰还不被怀疑?
她现在连这栋楼都出不去,从争吵到现在,两人都没联系对方,她要想出去只能受点苦了。
餐桌上的饭菜渐渐冷却,周雅期间来过几次,看到一动不动的饭菜气的嗷嗷叫,拿她没办法。
夏禾一声不吭,躺沙发上睡觉。
可能过了一天,也可能过了两天,睡梦中强烈的注视如芒在背,让她惊出一身冷汗,缓了好一会视线才聚焦。
扭头看向一边,昏暗的客厅里站着人,高大的身形与黑暗融在一起。
两人没有开口说话,似乎谁先说话谁就要妥协。
良久,程启明才开口,语速缓慢透着怒火,“你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是吗?”
百般委屈涌上心头,水汽瞬间浮上眼睛,夏禾声音带着哽咽,“指挥官先生......印沉没了......我以为您再也不来见我了。”
没有争吵,只有她的抽泣声在黑暗中响起。
沙发陷了下去,程启明坐在一边,叹息一声将她拥入了怀中,“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知道的。”夏禾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和印沉说好,说好去看烟花的,就当是和他告别了,您陪我去好不好?”
程启明沉默着没有说话,打开了客厅的灯光。
夏禾闭着眼往他怀中缩着。
“先起来吃点饭,”程启明低头看着她,“吃完饭我们去看烟花。”
夏禾点点头,顺从地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他打开餐盒,全是清淡的饭菜。
饿过头了其实并不饿,她低头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点,听话。”
直到又喝完一碗汤,她才回到房间,房门刚关上,她就冲到浴室抱着水池干呕着,腹部绞痛着传来一阵阵的灼烧感,让她一时间涕泗横流,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面容憔悴,扯出自嘲的笑,她不再耽误时间开始洗漱。
客厅安静无声,程启明站在落地窗前,视线看向远处的星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看过去。
一袭黑裙,勾勒着她过于纤细的腰身,唇上的红如血明艳,不但没有给她增添鲜活与气色,反衬得她本来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苍白,白得透着病态的脆弱。
像是开到极致的科尔加玫瑰,绽放至最艳丽时已带着即将凋零的凄美。
程启明看着她眉头微蹙,这样的想法光是出现片刻就已经让他心口发紧。
缓缓松开紧蹙的眉,深邃的眉眼压下翻涌的偏执,大步跨过去,将她拥入怀中,真实温热的触感抚平了他心里的焦躁与慌乱。
夏禾动了动脑袋,语气带着点抱怨,“您能松手吗?新衣服让您弄皱了。”
此刻的她和过去别无二致,眉眼间的一点不悦冲散了病态的脆弱,让她多了点生机。
程启明看着她不开心的脸,手刚伸出去被她避开。
夏禾挎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向了门外。
程启明看向她不高兴的背影,收回手跟了上去。
到了楼下被拦住了,夏禾侧着脸视线看向他,将手里的包扔了过去,“指挥官先生,需要检查后有您担保我才能离开吗?”
力道有些大,程启明接过她扔过来的包,盯着她看了会,手指抬起微动。
散在各处的人有序退走。
直到坐上飞船,夏禾才对着他伸出手,程启明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握住了她的手。
夏禾有些惊诧,随后面上带着愠怒,“指挥官先生,您还没检查完我的包吗?”
“那包里是什么呢?”顺着她的话问出口。
“是这个。”伸脚踢了踢他,黑色的裤脚上留下了浅淡的印子。
轻笑声响起,程启明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