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他,张副官拧着眉毛,转身带着人群离开,“Z1经215.6度,Z1纬-37.8度发现可疑目标,立刻逼停他们,切记活捉!”
搜查的人来得快,去的更快。
远洋舰结束了搜查,立刻向着Z2星系出发。
脚步声响起又消失,又再次响起,缓缓停在了柜门外。
门慢慢被打开。
夏禾死死地盯着柜门,大气都不敢出,嘴里苦涩的说不出话,折腾这样久,还是跑不掉吗?
周屿的脸出现在门后,他半蹲在外面,看着柜子里脏兮兮的人嘴角微勾,“舍不得出来了?”
“......”被他的恶趣味吓到,夏禾咽了咽唾沫,缓解着喉咙里的干涩,“他们人呢?”
“走了。”
从柜子里钻出来,远洋舰已经在跃迁,窗外是浓重的化不开的深黑,她慢吞吞地跟着周屿走回去,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逃掉了。
连续的跃迁后,她们到达了Z2星系,某些方面来说逃跑算是成功了。
......
张副官押着一星舰的人有些头大,全部核对完后才发现根本没有夏禾,所谓的开火更是乌龙,星舰上的实习员工过于紧张导致操作失误。
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汇报。
怒火在胸腔翻滚,程启明气极反笑,“查他账户上最近的资金流水。”
“是。”
“张副官。”程启明的声音很轻。
张副官心中一凛,“到。”
声音平静的有些失真,“你的执行力越来越粗心大意,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通讯终止,张副官心里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他早就说了,夏小姐肯定受不了这活爹,出了事不反省自己,手段还这样强硬,他要是夏小姐......呸呸呸他才不要做夏禾!
心里把联邦吐槽个底朝天,张副官顶着个面瘫脸亲自带着人去查。
......
一周后。
绒绒星首都中心柔绒城。
夏禾关闭闹钟,迷瞪着眼睛起床洗漱,离开绒草编织的房屋,开始向着餐厅狂奔,这一次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打工。
一周前,他们经历多次跃迁终于到了绒绒星,周屿有事先行离开了绒绒星。
她在柔绒城边缘租了个树屋,想着还有一个月不到开学,索性找了个餐厅当服务员,账号里仅剩的几万星币让她毫无安全感。
一路狂奔到了餐厅,她把店里的光屏打开,又接了水拿着抹布开始擦拭着。
“七大星系的安全演练即将开展,本次安全演练由军事委员会......”
“各大星系执舰官已经前往联邦星系,后续由程指挥官安排......本台记者持续为您跟进。”
夏禾拿着抹布有些晃神,随手换了个娱乐频道,光屏里播放着绒绒族演的电视剧,她洗干净抹布,继续擦拭着。
不管他做什么,跟她也没关系了,她这样的小老百姓认真上好班才是最要紧的。
大城市不仅机会多,人也多,每天饭点的时候餐厅里排着长长的队,倒不是多好吃,而是人太多了。
等下班的时候手都累到抬不起来,收拾完卫生,她又去后厨拿了点冰块带回家。
绒草的触感柔软,踩在上面像是踩着棉花,一路晃悠悠回了家,把冰块丢盆里倒了点水进去。
等她洗漱完,盆里冰水的温度寒凉刺骨,翻出程启明送的光脑,夏禾把光脑的小电池塞进去,重新开机,套在手腕上。
光脑有生理信号监测,实时监测佩戴者的脑电波,血压,体温等核心的生理指标,当系统检测到生理信号骤降消失达到不可逆的阈值时,判定死亡事件上传星网,账户则会失效。
科技发展到这程度,误判的情况很少见。
也有其他方法,但是她没钱,不得不冒险开机用笨方法,光脑启动成功,数不清的消息弹了出来,她没有看消息,将手腕沉浸在了冰水里。
冰水在夜晚带着刺骨的凉意,时间差不多了,她把光脑摘了丢进冰水里,起身走到外面的小院子里坐下。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右手腕隐隐变得滚烫。
夏禾抬着头看向夜空,绒绒星的夜晚没有光污染,夜空像是深邃的画布,繁星如同璀璨的宝石镶嵌在画布上,星空清澈明亮地在黑暗中闪烁着。
胸腔在发烫,连带着体温都开始升高,她忍不住轻轻哼唱着那首藏在心里的歌: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有多少爱恋只能遥遥相望
就像月光洒向海面
......
歌不醉人人自醉,像是严重的宿醉,带动着太阳穴都开始刺痛起来,夏禾甩了甩头,下一秒精神力像是戳破的气球开始外泄,时隔一年多,这症状再次出现时,她又惊又惧。
踉跄着爬回屋里关紧了门,她赶紧找出气味遮盖剂喷在身上,万万想不到她的精神力竟然在这时候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