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咬着牙撑了片刻，脑海的精神力被搅在一起痛不欲生，捏着她衣领的手松了几分，眼里的阴冷逐渐褪去，最终咬着牙低吼着，“我服了。”

“你服你M，不要脸的狗东西，软饭硬吃让你吃明白了。”狠狠扇了他几下，这一次他没再护着脸，结结实实挨了几巴掌。

夏禾翻身而下，狠狠踹了他几脚，地上被打的乱七八糟几乎无法落脚，捡起被撕坏的假发，她走到角落躺回草垫上。

头发被汗浸湿贴在脸上，她胡乱拨了拨，脑子像是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半句话都不想说。

到联邦这么久，杀的最多的就是变异兽，尼尔是可恶，但是罪不至死，她做不到杀了他，在地球杀人犯法。

她不能犯法，她要遵纪守法回家。

小黄在角落呜咽着，又悄悄跑向夏禾。

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但是你既然把小黄带出来了，那你就认真点照顾它，不要总是欺负它，明明你带它出来的时候也是有意识的，总是这样欺负它你有意思吗？”

“下次你再这样，我这边是留不下你这样的大佛了。”不只是说小黄，也是想让他心里清楚，哪怕他没意识的时候，她也没半点对不起他。

尼尔眼里透着凶光，还有一丝恐惧，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他只后悔实力没恢复好前放任本性冲动。

此时听到她说这些，喉结滚动着到底还是咽下了满腔的怒火，冷笑着没有理会，看着哼哼唧唧的小畜生，上前一步抓在手里丢进了草窝。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床，地上的打斗痕迹已经被清理了，尼尔坐在门外，冷着脸看着小黄在院子里乱窜。

夏禾坐起身，看到一头长发有些心烦，她花了高价定制的假发直接就撕坏了，想到那笔钱，她又有些心痛。

到处找剪刀没找到，看着尼尔语气格外不耐烦，“剪刀呢？”

尼尔扭过头，硬朗的脸此刻鼻青脸肿格外滑稽，“干什么？”

“剪头发，不然捅死你？”

尼尔被噎了一下，停顿好一会，才像是发现了什么，“你是进化者，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不对，尼尔肿胀的眼皮轻微的抖动着，语气莫名带上了兴奋，配上青紫交加的脸有些诡异，“进化者无法修复精神力，而你隐瞒性别，所以你是女性自然人，让我想想，你的同伴应该也不知道你的真实性别吧？”

“这可太有趣了，是谁帮你隐瞒了足以轰动联邦的秘......”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清脆的声响中，尼尔肿胀的脸上再添一道手印。

“尼尔，有些话不要乱说。”夏禾冷冷地看着他，“去找剪刀。”

巴掌打的多了，他也有些免疫了，不仅不气反而笑出了声，深灰色的眼珠紧盯着她，“我昨晚不该冲动的，或许这样就能找到你的把柄了，”看到她眼睛里的寒意，扬起嘴角压低声音，“放心，我既然服了，就不会跟你对着干了。”

“你在家看着小畜生，我出去一趟。”

看他脚步往外走，夏禾赶紧出声，“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给你弄假发，这么紧张怕我去告密？”深灰色的眼珠带着恶意盯着她。

“不用那么麻烦，剪短就行了。”夏禾倒不是怕他去告密，只要他不傻就该知道告密后他的精神力就没人来修复了。

“然后有更多的理由来打我？”尼尔冷嗤一声，甩上了院门。

夏禾确实是这样想的，看着人已经走过去了，她索性回去躺在草垫上发呆，这一等足足等了一天，直到傍晚尼尔才回来，丢给她新的假发。

不知道他二百五时候到底认识了哪些人，质感与造型和原先的假发别无二致，她检查了好久，才确定假发很安全。

她想的也没错，按照自然界里的动物规则，她打服了他，就是这个地盘里的老大。

后面半个月的相处中，尼尔对比之前好了很多，最起码明面上不再阴恻恻地看着她，想着怎么弄死她，心里怎么想不清楚，面上好歹像个人一样了。

不舞到她面前，她也懒得再管了。

开学前几天，她找艾伦教导请了假。

艾伦给她批了假，又和她聊了很久，最后劝她不要沉湎于悲伤中。

她其实不悲伤的，这点悲伤远不如她止步于A级的悲伤来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