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夏小姐，指挥官让我送您回去。”卫兵的声音打断了艾萨克骚腾腾的不着调。

两人拢共才说了几句话，程启明就跟阴魂不散的苍蝇一样出来打扰，艾萨克拧着眉冷眼看着门外。

“好的。”夏禾直起身替他盖的严严实实，见他还冷着脸，不得不安抚两句，“我刚回来就来看你了，手头还有一堆事要忙，等我去完学校忙完再来看你。”

“你和屿哥先好好养伤，下个月都过年了，先养好身体。”

艾萨克脸色稍缓，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她的说法。

夏禾退出房间关上门，才呼出一口气，跟着卫兵逃也似的离开军区医院。走到停车场，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领头的中年男人一身黑色作战服，“夏禾，元帅有请。”

夏禾看着一群人，她看着挡在前面的卫兵，又看向这群人，“恐怕不方便，我和指挥官有约。”

领头的男人笑了笑，态度格外强硬，“指挥官怕是没空赴约，请吧。”

卫兵见他态度强势，默默摆好姿势，场中气氛有些冷凝。夏禾拍了拍卫兵的肩膀，“那行吧，既然元帅非要约我，不给面子恐怕也说不过去。”

在一群人的包围下，夏禾耸耸肩跟着中年男人上了车，车里有屏蔽器，光脑一点信号都没有，她只得打消联系程启明的念头。

一路无言进了老宅，被搜身后她才跟随管家进入二楼的书房，书房门打开又关闭，夏禾打量着书桌后的中年军装男人。

第一眼就是儒雅谦和，除了那双眼睛，程家的几个孩子和他几乎没有相似之处，能看出来孩子们是更像母亲多一点。

“坐。”

夏禾依言坐下，她不清楚他找她要说什么。

“年后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程肃峰像是长者关心晚辈一样随意。

“暂时还没想好。”夏禾看着他如实回答。

“我没想到启明会掩盖你的真实数据，在那之前我更属意敏珠，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年你的进步速度让我惊讶。”

夏禾听得一头雾水，压不住的怪异感。

“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今天我的身份只是个父亲。”见夏禾不出声，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深入EL研究所获取实验信息，劝服虫族为首的对立种族归顺联邦，这些都是特等功。”

“不过，你和那几个人走的过近了，虫族的雄君做事更是毫不讲究，这样的流言蜚语在男人身上是风流，在女人身上则是滥情，尤其是已经有匹配对象的情况。”

夏禾这才发现对方的视线格外锐利，迫于那双视线的压迫，她不得不避开对方的审视，“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指挥官的意思？”

“谁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启明在一起，需要和这些人撇清关系。”

夏禾蹙眉问他：“这很重要，如果是他的意思，他可以解绑匹配关系，如果是您的意思......您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您当初也是这样说服启愿的吗？以绝对理智的口吻分析说服她的吗？”

程启愿的事情几乎成为程家的禁忌，他也没想到这个女孩这样大胆，竟然会提起她，程肃峰眼里带着寒芒，视线宛若能穿透人心。

“巧了不是，我在EL研究所看到了她的日志，在她无法容忍残酷实验选择自我了断的时候，她想到的都是家人，在她的日志中，您是严厉却又温和的父亲，今天一见，我却觉得您和她说的不一样。”

程肃峰的面上看不出想法，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学校了。”夏禾看他不说话，起身离开了书房。

这个老登竟然欺负她，要是老夏在这里高低给老登一拳，想到老登说的话，夏禾耷拉着脸去了学校，程启明的消息闪烁个不停，她闭上眼当没看到。

程肃峰坐在书房，他没想到林家竟然瞒天过海，对他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他抬头看去是程启明。

程启明气息不稳，显然是匆匆赶过来的，“父亲，您说她基因低，现在她的基因检测各方面都比白敏珠高，您还不满意？”

“敏珠比起她心思干净，是适合安稳相伴的人选，而夏禾或许对你有好感，但是你心里清楚，这些在她的心里排在了最后，更别说还有其他纠缠的人，她太过复杂不适合相守。”

程肃峰的话语中充满着绝对的理智。

程启明露出自嘲的笑，“父亲，白敏珠在家族的庇护下长大，她的心思干净与单纯是有人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阴谋与黑暗。而夏禾只能靠自己，她甚至养成了保留退路的习惯。

“但这些不是她的缺点，我欣赏她的勇敢和韧性，更怜惜她经历的这一切，如果她也有足够的庇护，不用直面死亡与阴谋，她如今也会单纯开心的生活着，您用她的短处去和白敏珠的长处比较，这对她公平吗？”

公平不公平他不会在乎，他只在乎......程启明如今也看不透他了，“这么多年了，您应该做的是得到母亲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