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地浓重。
苏悦刚细心喂母亲喝完粥,护士就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袋淡蓝色的静脉注射药液。
苏母眯着眼看了看药袋,眉头微微蹙起:
“小张护士,这药看着和昨天的不太一样啊?
我记得以前的袋子上有个红色标记的。”
推车的护士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声音有些含糊:
“阿姨,就是药房换了批新货,药效都是一样的,您放心用。”
苏悦心里“咯噔”一沉,立刻想起沈瑶被带走时那嚣张的喊话
“我明天就能出来!”。
她立刻上前一步拦住护士:
“麻烦等一下,能把药的说明书给我看看吗?”
护士手猛地一抖,药袋差点脱手滑落。
就在此时,楚炎推门而入,白大褂的袖口上还沾着些许血迹,显然是刚从急诊室下来。他目光扫过那袋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不是肾科专用的透析辅助药!这是最普通的营养液,长期使用反而会加重肾脏负担!”
护士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被楚炎一把牢牢抓住手腕:
“说!谁让你换的药?!胆子也太大了!”
“是…是沈小姐!”
护士吓得带了哭腔,声音发抖,
“她今天早上取保候审回来了…她说我要是不把苏阿姨的药换成这个,就让我立刻滚出医院…”
苏悦的拳头骤然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沈瑶果然嚣张至极,刚出来就敢对她妈妈下手!
楚炎强压怒气,责令护士立刻去换回正确的药品。
他转向苏母,语气温和而坚定:
“阿姨,您别担心,以后您的所有用药,我都会亲自核对,绝不会再出这种差错。”
他又看向苏悦,眼神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柔:
“你也别太焦虑,有我在,不会让她们再得逞。”
苏悦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却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楚炎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
可她的心,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只会冷冰冰回复“应该”和“早点睡”的男人。
下午,苏悦去护士站取母亲的病历资料。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几个护士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看她那样,刚被沈小姐收拾完,现在又开始巴着楚医生不放,说不定就是装可怜搏同情呢!”
“就是,要不是她不识相扒着楚医生,沈小姐也不会这么生气,连她妈都不放过。”
“听说现在又攀上了陆总,不然上次监控证据哪能那么快拿到?手段可真厉害呀!”
那些话语像细密的针,一根根扎进苏悦心里。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沈瑶姿态优雅地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机,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
显然,这些流言正是她的“杰作”。
“苏悦,”
沈瑶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别以为有楚炎护着,或者陆总偶尔发发善心帮你一次,你就能野鸡翻身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想,分分钟能让你和你那快死的妈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你别欺人太甚!”
苏悦紧紧攥着病历本,“你换我妈的药,到处散布谣言,就不怕我报警吗?”
沈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抖开,
正是那份保释通知书。
“报警?我爸早就帮我摆平了,那不过是场‘误会’。
倒是你,要是再敢不识相,我就让我舅舅立刻停掉你妈妈所有的后续治疗!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苏悦气得浑身发抖,却感到一阵无力。沈家和医院的关系盘根错节,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就在此时,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走廊里压抑的气氛:
“是吗?我倒想看看,在这家医院谁有权力随意停止病人的治疗。”
陆逸辰不知何时已站在走廊入口处。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周身散发着迫人的低气压。
他大步走到苏悦身边,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射向沈瑶:
“沈护士,需要我提醒你,仁心医院的最大控股方是我陆氏,而非令尊吗?如果你再敢动这里的病人一次,
或者再散布一句关于同事的不实谣言,我会立刻让你那位院长舅舅卸任滚蛋,
并且,沈氏集团将被陆氏踢出这家医院。”
沈瑶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万万没想到陆逸辰会如此公开且强硬地为苏悦撑腰。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