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跟着陆逸辰急匆匆地往病房跑,
心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越跳越快,越跳越慌。
刚拐过走廊拐角,脚下突然被散落的清洁工具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就往前扑去,
“小心--!”
陆逸辰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苏悦的腰。
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贴上她腰腹的瞬间,两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同时愣住了。
苏悦的头发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布料下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陆逸辰的指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因惊吓而微微的轻颤;
苏悦则被他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帖着皮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抬头时,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慌乱与担忧。
“没…没事吧?”
陆逸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扶着她腰的手慢慢帮她站稳,指尖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迟迟没有松开。
“跑这么急干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你妈妈有事的。”
苏悦的心跳快得像要擂鼓而出,惊慌地赶紧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那令人心心乱如麻的触碰,小声回答:
“我没事,谢谢陆总…我们快去看我妈吧。”
陆逸辰看着自己已经空落落的掌心,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加快了脚步,走在苏悦前面。
只有那在灯光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尖,泄露了他心底滔天的波澜。
刚才那纤细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细微却强烈的电流,
在他心湖里炸开了无数涟漪。
病房里,
苏母已被护士安置回病床,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血压的数值一路飙红,看得人心惊肉跳。
楚炎也赶到了,正拿着听诊器仔细检查,看到苏悦和陆逸辰一前一后进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姨是情绪突然激动导致的血压骤升。
刚才…有人在病房门口,跟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说了什么话?”
苏悦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妈妈冰凉的手,回头问楚炎。
苏母虚弱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刚才…有个护士说,你做陆总的助理…是…是靠着跟陆总发生了见不得人的关系…还说陆总早有未婚妻了…你这样是…是不知廉耻,破坏别人感情……悦悦你告诉妈妈……这是不是真的?”
苏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用想,这一定是沈瑶和林曼妮的手笔!
陆逸辰一步跨到病床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沉稳:
“阿姨,您千万别听信外面的风言风语。
我选择苏悦小姐做我的助理,是欣赏她的能力,与其他任何事都无关。
至于我的婚约,”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有力,
“我会妥善处理,绝不会让苏小姐因为这个受半分委屈。”
苏母看着陆逸辰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焦急的女儿,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监护仪上那令人心惊的血压数值,也终于开始缓缓回落。
楚炎给苏母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物,又仔细叮嘱苏悦:
“最近一定要让阿姨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谣言的事,我会尽力在医院里帮你澄清,你也别太担心。”
他说完,目光转向陆逸辰,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陆总,苏悦和阿姨这边,我会用心照看的,您安心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太操心!”
陆逸辰点了点头,没说话,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往苏悦身边挪了半步,恰好挡住了楚炎看向她的视线。
不知为何,看到楚炎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温柔关切,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闷得发慌。
夜深了,苏悦坚持守在妈妈床边。
陆逸辰竟也没离开,拖了把椅子坐在不远处,开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病房里异常安静,只剩下他轻敲键盘的嗒嗒声和监护仪稳定规律的滴滴声。
苏母睡熟后,极度的疲惫袭来,苏悦趴在床边,也不知不觉陷入了浅眠。
半夜,
苏悦迷迷糊糊中感觉手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以为是妈妈,朦胧地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是陆逸辰。
他正微微蹙着眉,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冰凉。
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内,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陆总…?”
苏悦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陆逸辰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迅速拿起一旁的文件假装翻阅,语气故作平静:
“…没什么,刚才看你手很凉,顺便捂一下。”
他的耳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