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事后悔一辈子!”
是他,立刻示意身边的学生会干部上前巧妙打断了林哲,才没让冲突当场升级。
只是这些背后的悄然守护,他从未打算让她知道。
“嗯,刚好路过。”
陆逸辰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
“听到你那么勇敢地拒绝他之后,我就走了。后来呢?他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后来……”
苏悦的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照片边缘,手指摩挲着,
“他就开始变着法地找我麻烦。在我值日的时候,故意把垃圾桶里的脏东西全倒在我擦干净的课桌上;
模拟考的时候,让坐在我后面的男生偷偷往我脚边扔写满答案的纸团,
然后举手诬陷我作弊;
甚至……好几次在我放学回家的路上,带着几个人堵我,嘴里不干不净地说……”
她转过头看向陆逸辰,眼底积攒了多年的后怕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那时候……我家还没出事,我妈妈知道后,又气又急,特意放下工作跑到学校去找林哲的家长理论。
可他爸爸只是打着哈哈,轻飘飘地说‘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嘛,
男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是有点直接,别太较真’,
根本不管!后来……直到高考结束,我拼了命考上远离家乡的南江大学,
就是想着……终于能彻底摆脱他了……没想到……”
没想到几年之后,林家就毫无征兆地、迅速破产,父亲积劳成疾郁郁而终,母亲一病不起患上尿毒症,
而她自己,无论投出多少份简历都石沉大海,
连一份能维持母亲治疗和基本生活的工作都找不到……
这些更深、更痛的伤痕,苏悦没有说出口,可她眼底深藏的委屈、痛苦和不甘,陆逸辰看得清清楚楚。
他伸出手,将她轻轻却坚定地揽进自己怀里,温热的手掌一下下、极富耐心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尽惊吓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动物,
声音里充满了歉疚和疼惜:
“对不起……悦悦,对不起……那时候,我没能更好地保护你,没能早点站出来,彻底阻止他。”
苏悦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充盈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清香,
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恐惧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眼泪无声地涌出,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面料。
“我以前总是天真地觉得……只要我足够努力,拼命学习,考上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就能一点点摆脱那些糟糕的过去,
就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可现在我才可悲地发现,原来有时候,无论我怎么拼命,
没日没夜地打工赚钱,连给我妈妈续上一周的治疗费都那么艰难……
原来在某些人眼里,我的所有努力,甚至不如沈瑶她们一个轻蔑的眼神、一句随口的话……”
“别难过,都过去了。
那些都过去了。”
陆逸辰的声音低沉而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现在有我在,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欺负阿姨。
当年你受过的委屈,他们欠下的债,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替你讨回来!”
他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怀里稍稍推开一点,温暖的拇指极其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纵横的泪痕,
眼神专注而认真,望进她的眼底:
“悦悦,听着,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着所有这些过去的创伤和重担。
从今往后,你的过去,我陪你一起面对,一起疗愈;
你的未来,每一步,都由我陪你走。”
苏悦怔怔地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真诚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爱意,
她心底那块冰封了许久的角落,终于一点点被暖化,不安和惶恐渐渐消散。
她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他精瘦结实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充满了依赖:
“逸辰……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陆逸辰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心底却飞速地盘算起来
林哲如今卷土重来,步步紧逼,难道真的仅仅是为了报复当年高中那场让他丢尽颜面的拒绝?
还是说……这背后隐藏着更深、更早的渊源?
苏家当年的破产,悦悦这些年来求职屡屡碰壁……
这一切的背后,林家,或者说林哲本人,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必须动用一切力量,尽快查清所有的真相!只有把所有的脓疮彻底挖开,才能真正让她摆脱过去的阴影,获得永久的安宁。
灿烂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坚定,
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只是此刻的他们尚且未能完全预料,这场与林哲之间的较量,远比想象中更加盘根错节、凶险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