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正想问的是“你就这么不肯信我吗”,
可话到嘴边却化成带刺的质问
她怕听到更伤人的答案,只能以尖锐掩藏脆弱。
“我只是担心你太晚不回来,遇到危险!”
陆逸辰声线软了几分,可那点柔和在她听来却像敷衍。
她看着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忽然想起白天他将银行卡摔在桌上的样子,
心如针扎。
“他跟你说什么了?说他的钱你可以随便用,不用还?所以你才宁愿找他,也不愿找我?”
陆逸辰漫不经心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割苏悦的心,
他~竟一点自尊心都不舍得给她留。
“陆逸辰!”
苏悦声音骤然拔高,眼泪再也忍不住,颗颗砸落在地板上,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楚医生说的是之前借给我那笔给妈妈做透析的钱!
他让我别着急还,不是你想的那种‘资助’!”
她嗓音哽咽,透着一丝绝望,
“为什么你永远把我往最坏的方向想?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我要的从来不是钱,是你的信任啊!”
这句话在她心中憋了太久
从他怀疑她收林哲的钱,到他把她调去行政部,再到他此刻冰冷的质问…所有委屈与失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再没有勇气与他对视,转身奔向二楼,脚步慌乱得像在逃离什么
她怕再多待一秒,就会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从来都没信过我”,
更怕听到令自己心碎的答案。
奔进卧室,苏悦“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她拿出手机,屏幕停留在与唐糖的聊天界面。
唐糖说:“陆总肯定是误会你了,他那么在乎你,一定会查清的。”
她愿意相信唐糖的话,愿意相信陆逸辰会查明一切,可心中的委屈与难过却汹涌难抑。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他说过的话,想起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些怀疑与指责,心如刀绞,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只不过想靠自己的努力,不成为他的负担;
只不过在委屈时找个朋友倾诉;
只不过渴望他的一点信任…为什么就这么难?
苏悦抱紧双膝,将脸埋进臂弯,低声啜泣
她多希望这场由陆明宇和林哲掀起的风波早日结束,多希望她和陆逸辰之间,能重回往日温暖。
而楼下的陆逸辰,望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伸出手想拉住她,却只握住一片虚空。
客厅里重归寂静,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反而照出一身孤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还紧握方向盘,此刻却连挽留她的勇气都没有。愧疚如潮水将他淹没
他明明知道她的骄傲与敏感,知道她不愿亏欠旁人,却仍用“钱”刺痛她;
他明明那么害怕失去她,却一次次因误会将她推远。
“张助理,”
陆逸辰嗓音沙哑,
“明天,订一束她最喜欢的粉白玫瑰,送到我办公室。”
他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一份证据不够。
他要一点一点弥补对她的伤害,将她因他的误会所受的委屈,加倍偿还。
只是他尚未察觉,此刻的苏悦正独自在楼上承受着这场误会带来的所有伤痛。
而他真正要做的,唯有马上冲上楼抱紧他,用行动证明他的歉意与信任。
可是陆逸辰还在等着明天的玫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