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陆氏集团,
气氛却冰冷而压抑。
陆逸辰对着电脑屏幕,眼神空洞。
张助理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陆总,银行那边的原始流水记录……找不到了。对方手脚很干净,是陆明宇的人做的。”
陆逸辰的指尖悬在键盘上,久久未能落下。
最后一条自证清白的路,也被陆明宇彻底堵死了。
爷爷刚才的电话言犹在耳,语气比昨日更加冰冷强硬:
“五天后如果还查不清,你就自己把位置让给明宇,别让我亲自动手。”
“知道了。”
陆逸辰的声音沙哑不堪,他抬手揉着发胀刺痛的太阳穴。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是老毛病了,最近压力如山,发作得愈发频繁。
“陆总,您先吃点东西吧?”
张助理递过来一块面包,语气担忧,
“您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陆逸辰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林曼妮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假得像糊了一个表情包:
“逸辰,我特意给你炖了鸽子汤,最补身体了。爷爷说你最近太辛苦,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她打开盖子,一股混合着油腻和腥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陆逸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想偏开头,却被林曼妮伸手按住了肩膀:
“你要是不喝,就是不领我的情。我可是凌晨就起来煲的呢,
爷爷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觉得你还在惦记那个苏悦,到时候……”
“我喝。”
陆逸辰打断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油汪汪的汤送进嘴里。
汤又咸又腻,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他强忍着恶心咽下去,感觉喉咙像被粗糙的东西堵住,难受得厉害。
林曼妮满意地看着他顺从的样子,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机票,轻飘飘地放在桌上:
“对了,爷爷说让我们下周就去巴黎拍婚纱照,机票我已经订好了。
你要是说没空,我就只好告诉爷爷你一点都不重视我们的婚礼
你就是在逢场作戏别有目的。”
陆逸辰握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看着林曼妮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心底涌起无尽的厌恶,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林曼妮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门一关上,陆逸辰就再也忍不住,猛地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他扶着冰冷的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如纸、眼下乌青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珍藏的一张照片
苏悦在厨房手忙脚乱地给他炖鸡汤。她把盐当成了糖,自己尝了一口后立刻吐着舌头,皱着鼻子嚷嚷
“哇!好咸!”,
然后又非要让他也尝一口,耍着赖说
“要难喝一起难喝嘛”。
照片里的苏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冬日里最温暖的小太阳。
陆逸辰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她的笑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他多希望此刻苏悦能在身边,哪怕只是叉着腰骂他一句“陆逸辰你这个大笨蛋!”,也好过现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孤独和痛苦。
“悦悦…”他对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里面充满了被碾碎了的疲惫,
“我快撑不下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等我解决了所有的事,一定去找你…”
傍晚六点,景曜集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苏悦终于整理完了那堆堪比噩梦的文件。她揉着酸疼不堪的肩膀和脖子,抱着成果再次走向顾景寒的办公室。
推开门,却意外地看到顾景寒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