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
苏悦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她刚瘫倒在工位上,抽屉就被人从外面“唰”地一下拉开
顾景寒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穿了一身墨绿色西装,
远远的看像个绿毛鹦鹉似得蹲在旁边,
举着一袋粉嘟嘟的草莓味软糖,笑得一脸欠揍:
“哟,草莓小姐,昨晚是去当国宝了还是偷偷为我哭了一夜?
这眼睛肿得,跟俩桃儿成精似的。”
“谁为你哭了!”
苏悦又羞又恼,猛地想把抽屉推回去,却没留意顾景寒的手还搭在边缘,直接给他来了个
‘亲密夹击’。
“嗷——!谋杀亲老板啊你!”
顾景寒立刻戏精附体,捂着手龇牙咧嘴,
“我这双手可是上了天价保险的!要是废了,谁给你发工资?谁给你妈妈付疗养费?嗯?”
苏悦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愧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手没事吧?”
“有事,事儿大了。
姐妹儿你今天真摊上事儿了!”
顾景寒顺势把整袋软糖塞进她手里,得寸进尺,
“精神损失费,□□伤害费——中午陪我去吃楼下那家新开的拿破仑,这事就算了了。不然…”
他拖长调子,威胁意味十足,
“我就扣你绩效奖金!”
苏悦捏着那袋温热的软糖,心里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陆逸辰正僵立在别墅冰冷的垃圾桶旁,目光死死盯着里面
放在客厅沙发上,平时靠在它身上看书的那个毛绒玩偶。
林曼妮环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冰冷的讥笑:
“不过是个地摊货一样的破玩偶,放在别墅客厅里你觉得搭吗?
陆逸辰,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家里还留着别的女人的东西,你觉得合适吗?
传到别人耳朵里,像话吗?”
陆逸辰的指尖死死掐着。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弯腰去捡,林曼妮阴冷带着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新地块的那个内部补充合作协议,我爸还没签字呢。
他说了,要是觉得我在你这儿受了半点委屈,住得不舒心,这协议嘛…恐怕就得无限期‘再议’了。”
“够了…别说了。”
陆逸辰猛地打断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僵硬地收回手,转身走进屋内。
他不敢回头,怕多看一眼就会失控,更怕林曼妮真的借此发难,毁掉他苦心经营数月的新地块项目。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麻木地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护悦悦…必须忍耐”,
却丝毫没有察觉,在“保护苏悦”和“保住项目”的天平上,
他的重心,正不由自主地、一次次滑向后者。
书房里,陆逸辰刚关上门,张助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字字惊心:
“陆总,董事会临时会议,下午三点,要求您必须就新地块延迟招标给出明确进度报告和解决方案。
陆明宇放话,如果您再拿不出可行方案,他将正式提议由他接管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