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寒摸着下巴,似乎觉得很有道理,还点了点头。
“有眼光!下次年会可以考虑这个主题!”
周围同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纷纷假装认真工作,实则竖着耳朵偷听这俩人的“学术交流”。
这时,苏悦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示意顾景寒稍等,走到一旁接起。
“苏悦,是我,林曼妮。”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却透着一股敌意,
“有点事想问问你。你母亲手术很成功,真是恭喜了。”
苏悦立刻警惕起来:“谢谢林小姐。昨天不是恭喜过了吗!”
林曼妮没有接苏悦的话,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说起来,逸辰为了这件事,可是没少操心费力,”
林曼妮语气嘲弄轻佻,又带着些试探,
“甚至动用了不少我们林家的关系,冒了不小风险呢。
你也知道他现在处境艰难,还这么帮你,真是对你情意深沉呢。”
苏悦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她想起顾景寒的叮嘱
“笨蛋,对待欺负你的人,一定要把仇当场就报了,不要憋在心里长结节!”
苏悦想起林曼妮昨天的趾高气昂,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就涌了上来,她就要让她误会,让她心里不自在。
想到这里苏悦忽然转变语气,变得困惑又无辜。
“林小姐,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陆总……他确实很好,但我妈妈手术的事,他没帮上太多忙啊。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曼妮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陡然变尖:
“苏悦,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装。他为你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还在背地里计划些什么?”
“计划?”
苏悦继续装傻,
“计划努力工作,按时还债?林小姐,我真的听不懂您的话。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老板叫我改PPT了,颜色还要再……尽量独特。”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似乎对自己杰作也不太满意的顾景寒。
不等林曼妮再说什么,苏悦迅速挂断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谁的电话?”
顾景寒立刻敏锐地抬头望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找你麻烦?”
苏悦走回去,耸耸肩:
“林曼妮。旁敲侧击问我妈手术的事,好像认定是陆逸辰帮的忙。”
顾景寒嗤笑一声,放下心来,又开始嘚瑟
“看吧!你那个陆逸辰跟个哑巴似得,跟你不说明白,跟自己女人也说不明白?”
苏悦看着他那副“还是我好”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
“你最好了!不仅帮我救我吗……还教我用荧光芭比粉做PPT?”
顾景寒:“……扣工资!”
酒店房间里。
林曼妮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铁青。
苏悦那含含糊糊、故作无辜的回答,在她听来,简直就是欲盖弥彰!这两人,一定在合伙演戏骗她!
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好!很好!陆逸辰,你真是好样的!
晚上,陆逸辰被林曼妮“请”回了林家老宅。
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后,林父借口有事离开,书房里只剩下林曼妮和陆逸辰。
林曼妮彻底撕下了伪装,将白天积攒的怒火和嫉妒全部发泄出来。
她没有歇斯底里,而是用最冰冷、最刻薄的语言,一遍遍地羞辱和质问陆逸辰。
她翻出那些“照片”,提及他如今的落魄和必须依靠林家的现实,甚至暗示如果他不“老实”,苏悦和她刚做完手术的母亲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陆逸辰如同困兽,脸色苍白,紧握着拳头,紧咬的唇角都渗出血丝。
他百口莫辩,巨大的冤屈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越是解释,林曼妮越是认为他在维护苏悦。
最终,他颓然地垂下肩膀,眼神一片死寂,不再辩解,也不再反抗,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林曼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产生一种扭曲的快意,却依旧无法消除那根深蒂固的猜忌。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景寒正以“检查PPT修改效果”为名,强行让苏悦加班,实则点了一堆外卖,和她一起窝在办公室里看搞笑电影。
苏悦看着屏幕上夸张的表演,又偷偷瞄一眼身边那个笑得毫无形象、却会在她伸手拿奶茶时下意识把杯子往她那边推近一点的男人,心里那份悸动,一圈圈扩散开来。
她忽然觉得,穿的像个果粒橙,其实也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