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顾景寒昂贵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此时他却无暇欣赏,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目光锁定在电脑屏幕上助理发来的邮件上。
林曼妮的人动作比他想得更快,竟然已经摸到了那个匿名账户。
“啧,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眉头紧锁。林曼妮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绝不会轻易放手。
必须在她介入更深之前,切断所有可能的联系,甚至……给她找点更大的麻烦,让她无暇他顾。
他拿起内部电话,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却带着指令:
“张经理,之前让你评估的‘恒苏地产’那块地皮,报告下午下班前放我桌上。
对,要最详细的那种,特别是他们资金链和合规性的部分。”
挂了电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林家并非铁板一块,林曼妮敢动他的人,就要做好被撕下一块肉的准备。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苏悦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脚步比平时略显迟疑。
自从昨晚那个意外的“吻”之后,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微妙。
“顾总,您的咖啡。”
她将杯子放在桌上,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顾景寒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早上因为林曼妮而烦躁的心情莫名好了大半。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哦~苏助理今天这么贴心?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啊?”
苏悦的脸更红了,小声反驳:
“我没有!这是……这本来就是助理的本职工作!”
“是吗?”
顾景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
“啧,糖又放多了!笨手笨脚的,扣工资!”
苏悦:“……”
明明和以前放的一样多!他就是故意的!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说不清的、甜丝丝的感觉。
她甚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他的嘴角,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目光。
顾景寒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情大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强装严肃,敲了敲桌子
“愣着干嘛?今天的行程表呢?张总的后续方案整理好了吗?公司可不养闲人!”
“马上就好!”
苏悦像是找到了逃离这暧昧气氛的借口,立刻转身想走。
“等等。”
顾景寒叫住她,状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下午跟我出去一趟,见个供应商。”
“啊?哦,好的。不过~你要不要回去先换一套西装……”
苏悦看着眼前哇蓝哇蓝的顾景寒,露出了一点担忧。
“我这西装怎么啦……”顾景寒低头巡视了一圈自己。
“有点像一瓶超大号的三精口服液……”
“……”
“提夫尼蓝!!!懂不懂啊你!!!”顾景寒气的直跳脚,挥舞着长长的手臂。
苏悦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顾景寒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与此同时陆逸辰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
宿醉的头痛依旧,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无处不在的监视和林曼妮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充满审视的眼睛。
吃早餐时,苏曼妮看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逸辰,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提过,想给苏阿姨换一家更好的疗养院?溪山那边虽然不错,但毕竟旧了。”
陆逸辰拿勺子的手一顿,心脏猛地收缩。
他极力保持平静,声音沙哑:“……有吗?她在溪山嘛?我不太清楚。”
“哦?是吗?”
林曼妮慢条斯理地涂着果酱,眼皮都没抬,
“我听说,溪山最近入住了几位顶尖的专家,设备也更新了,费用可不低呢。也不知道苏悦是怎么负担得起的?”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陆逸辰心上。
他知道了,林曼妮已经开始怀疑溪山的资金来源了!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不能流露出他知道苏母在溪山的事实,更不能有丝毫对苏悦的关心,否则只会火上浇油。
苏悦……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面对林曼妮的刁难和调查……而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特意换了现金匿名交齐了苏母在溪山的疗养费用,也交代过隐藏起苏母在溪山的信息,可还是没有躲过林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