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得到了元帅的允许,他找到了关于派拉戴斯的痕迹后,可以不向军部汇报,而是即刻进行处理。
他把关押艾登和安顿两个雌侍的事交给了科林,带着艾露里乘上另一架悬浮车前往了阿尔法2号。
艾露里这一路都显得很不安。
面对一位从火里走出来的英雄,又是战神这个词汇的具象化,饶是全帝国最厉害的将军也得对雷诺·艾德利奇马首是瞻,整个元老院话语权最重的元老也得向他礼让三分。
艾露里在军校时,曾听过雷诺讲的课,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帝国之外一个叫琴纶的星系里发生的战事。
帝国的原第二舰队在此处与前所未有的敌人交手,最终以指挥官神乎其技的指挥能力力挽狂澜,创下了一场堪称奇迹的胜利。
雷诺将这场战斗剖析得淋漓尽致,光是听着就仿佛身临其境,令人热血沸腾。
艾露里想,不愧是元帅,也只有他能开创如此伟大的征程吧。
他本以为元帅永远不会注意到他这样一个平凡的虫,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一次课后作业给雷诺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之后,元帅阁下对他青睐有加,艾露里也曾下定决心要爬到更高的地方去。
直到那场意外发生。
艾露里心里始终存在一种愧疚感,他自认为辜负了元帅的栽培,完全没有信心去面对雷诺。
斯塔尔却执意要带他一起去。
诗蒂诺公爵向来说一不二,完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在前往元帅府的路上,艾露里的心始终在胸腔里乱撞,由于太紧张了,雌虫的手一直颤抖不停,连悬浮车都没法开了,还是斯塔尔亲自驾驶。
“还好吗?”他偏过头看向艾露里。
艾露里小声抱怨:“……您明知故问。”
“导师把会面地点选在他的府上,就是怕你太紧张。”斯塔尔看他听到这句话后更紧张了,“……看起来适得其反。”
“导师?”
“是啊,元帅是我的导师。”斯塔尔回答道,“我不能去上学,飞行器和机甲的操纵、贵族礼仪、侦查技巧,等等等等,都是他教的。格斗也是。”
雄虫有入学资格,但他们天生高贵,没必要去吃苦,就算去了,也是体验生活或把班级搞成选秀现场。
不吃学问的苦,就只能吃学问的亏了,雄虫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也不喜欢看书,但斯塔尔显然不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书。
他的学识和战斗能力,原来是元帅亲传。
“据我所知,元帅偏好的并不是关节技。您在矿区里的表现……”
斯塔尔目不斜视,“是别人教我的,那人说我更适合这种能速战速决的战斗技巧。”
他说着,露出很苦恼的表情:“我还是打不过导师,他能在我近身之前就把我撂倒,我还不够快。”
“元帅是SSS级的雌虫,帝国的顶端战力。您没有必要和那样一位雌虫比。”
斯塔尔嗯了一声,他那张脸一直是淡漠的,但艾露里隐约能察觉到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悬浮车平稳地降落在元帅府的停机坪上,斯塔尔让侍从把他带给元帅的礼物搬下来,带着艾露里在管家的接引下前往主宅,艾露里原本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就被他拽到身边了。
“你走我旁边,不然导师会骂死我。”
“为什么?”
“……别问了。”
总不能直说走在后面一点也不亲密吧。
元帅如果看到身为雌君的艾露里,像个侍从或者保镖似的跟在斯塔尔后面,他大概会立刻板起脸来,大义灭亲地把自己的学生扔到无人星球上去荒野求生。
斯塔尔打了个冷颤。
他们在侍从的引导下来到元帅府的会客厅。
“塔塔——!”
斯塔尔刚一进门,便有一道身影从墙边窜出来,猛地扑到他身上,斯塔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紧紧箍在温热的怀抱里。
那是一个年龄在四十至五十间的雄虫,由于帝国的雄虫保养得很好,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刚出头的模样。
他的上半身罩着一件宽松的真丝衬衫,显得格外清瘦但不羸弱,下身是一条高腰紧身长裤,将腰和腿的曲线勾勒得极其明显。长发挽成了一个柔软的发髻,碎发凌乱地盖在额前。
此刻他正紧紧地把斯塔尔搂在怀里,像抱玩偶一样跟他脸颊互贴,还狠狠地在斯塔尔脸上磨来碾去。
“塔塔,我的乖孩子,你终于肯来我们家玩儿啦?”
斯塔尔被他蹂躏得眼罩都要滑落了,尤金抱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唔……尤金阁下……”
尤金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反而变本加厉地揉捏着他的脸:“真是的,你也太让我伤心了吧,上次新年祭典之后,你居然整整一年没来探望我这个老头子了,你就那么忙吗?嗯?臭小子。”
艾露里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上午的时候公爵还在别的雄虫家里为非作歹……伸张正义,下午就变得任人所为。
尤金欺负完斯塔尔后,又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艾露里:“哦?这个孩子就是?”
“啊,我是……”艾露里立刻收拾了一下情绪,准备向这位雄虫阁下做自我介绍。
“塔塔的雌君也是我的孩子,来,叔叔抱抱——”
尤金压根不在乎其他的,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尤金阁下!”斯塔尔连忙想要制止他。
但有人比斯塔尔更快,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艾露里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拉,尤金直接结结实实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
“阁下看起来很有空闲。”雷诺低下头,看着差点把鼻血撞出来的尤金,“闲到……骚扰人家雌虫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