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墟子摆动手中拂尘。
“我将于三日后坐化飞升,梅兰竹菊四人已此前已决定终身留守三千界。待我坐化后,你三人各归其途,当记住,要无愧本心。”
——
三日后。
坐忘台上。云墟子一袭素衣,似与周遭山川灵气浑然融为一体。
忽然,一声清越至极的鸣叫划破天空,在她身后,现出巨大的重明鸟灵元法相,散发出璀璨又不刺目的光华。
重明鸟展开垂天之翼,清辉洒落,笼罩整个三千界。而云墟子的身形,与这重明鸟一起,开始自上而下,化作无数闪烁的微光,伴着清雅的异象,缓缓向上飘散。
片刻之后,光华消散,天地间恢复平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目送师父坐化,华璟三人沉默地走下坐忘台。
华璟随梅兰竹菊将师父的道场及寝殿整理上锁。青瑶和花朝则将三千界其余屋宇都打扫了一遍。很快天便黑了下来。梅兰竹菊走入后山结界后,结界关闭。
青瑶和花朝坐在漱石轩,沉默不语。
华璟见状,在青瑶花朝身边坐下。
“师父大道已成,该是开心的事情。” 华璟道。
青瑶轻叹口气。“是,我也明白应当为师父开心,但突如其来的分别,总是难以面对。”青瑶说着看向花朝,问道:“花朝打算去哪里?”
花朝也跟着轻叹一声,回答说:“自从母亲改嫁,我很少回去,是因为我心里害怕,怕母亲不爱我了,才要把我送走,所以总不敢去面对。如今,或许我也该去面对这些了。”
“而再往后,我也许也可以行走江湖,悬壶行医吧。”
华璟摸摸花朝的头,柔声道:“我们一直都知道,花朝虽然总是乐乐呵呵,但是个心中有数的人,日后若我们身有不适,花朝一定要把我们医好!”
“呸呸呸!”花朝着急地说:“不许说晦气话,师姐永远不会生病的。”说着花朝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又掏出两枚香囊。
“这是我今年为师姐缝制的药囊。” 华璟和青瑶接过各自的药囊,药囊的绣面仍是白狐与青鸾,但绣工确是精进了不少,白狐与青鸾都栩栩如生。华璟的药囊内是花朝新配的山河定魄丸及安神明心的草药,花朝曾说,既无法为华璟承担山河之重,只希望在华璟疲惫时,为她定一时之魄,安片刻之神。青瑶的药囊中,花朝也将对应五音的药草练了丹丸,并放了护心脉和强健筋骨的药草。花朝解释说,青瑶常行走江湖,这药囊可助她化解旅途劳顿,配合五音调和五脏,护青瑶之清音。
姐妹三人紧紧依偎在一处,空中,月华如水。
——
次日一早,华璟、青瑶和花朝三人走出三千界山门。
回首关上大门,三人都知道,自此,三千界在这世间将只是一段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