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被押住一直未吭声的京兆府尹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随着寒风的刮过,脸庞显得甚是狰狞。
“你笑什么?”殷将军寒声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大笑了几声,京兆尹停了下来,露出鄙夷的目光。
“就是你,就是你们!哈哈哈哈哈!我的前半生本来顺风顺水,官至京兆尹,紧接着便可入户部,进入朝堂,步步高升,可是,就因为那个东方华璟!说什么任人唯贤而非资历,还改革了任官之制,致使我只能在这京兆府中做个小小的府尹,我的母亲,一直对我期待甚高,却在遗憾中郁郁而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你们这位长公主呢?她却好,专门扶植那些没有家族势力的年轻崽子和女人,给些甜枣便让你们这些人对她感恩戴德,你们怎知她不是在利用你们稳固她的势力?说到底她也只是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朝政,懂什么治国?仗着天生灵元便可获得民望?我们这些普通人就该没有活路吗?呵,九尾灵狐?我看不过是哗众取宠的狐媚子罢了!”
京兆尹语出疯狂,在场众人皆骇然。
殷将军沉默片刻,道:“我们曾经又何尝不是普通人呢?而你,官至京兆尹,掌管夏都民生的父母官,又怎么能算是普通人呢?罢了……”殷将军知道京兆尹已多说无益,举手示意将他带下去。
京兆尹却又狞笑了起来,似是已经失了心智,活像变态。
“那就……一起死吧……”京兆尹说道。
殷将军感到不对,一个箭步冲向京兆尹面前,抓住他的脖领问:“你说什么?”
“”我说~”京兆尹挑眉狞笑道:“那就一起死吧!我们早就在地下排水、节庆灯线与沟渠暗道中都布满了炸药。现在,整个云京城已经是一个烟花基座了!”他抬头看看天色,接着说道:“这个时辰,引线应该已经点燃了吧!”
殷将军脸色大变,松开抓着京兆尹的手,冲着兵马司众人大喊:“快,将此事上报皇城,通知卫戍所,配合疏散民众!”
“是!”兵马司的人也都慌乱起来,手忙脚乱的跑开。
她狠狠地回头看向京兆尹,京兆尹却还是不断地大笑,已经彻底疯狂了。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后,有兵马司兵士来报:“禀司正,云京城内几乎已并无百姓。”
“什么?”殷将军愕然。这时,卫戍所的王副将也赶来说:“殷将军,怎么回事?云京城内无人!”
“什么!!!!”京兆尹比谁都震惊:“无人??”
这么大的帝都云京,竟然无人?
——
晌午时分,华璟意识到烟花坊是太傅制造炸药的窝点,然而宫内禁军有禁军的事情要做,兵马司单是应付官差府兵和死士已是勉强,卫戍所自京外赶来需要时间,此事只能由九方与走马灯去做了。
“他们制造炸药,想来应是会沿地下排水渠等引至他们的反对派朝臣府邸以及宫门附近。吩咐走马灯众人排查线路或管道,擦去火药、寻找伪装的引线。同时,疏散城内民众至城外避难。”
“而你,你需找到引信总枢,在点燃前拔出。”
走马灯在云京城内人虽不多,却各个有勇有谋。他们太擅长如何传播信息及劝说游说了,不消一个时辰,便引着大部分民众出城去了,城外,一早便接到九方通知的卢将军早已安排卫戍所的兵士有序接应,拿出了行军作战的帐篷供百姓休憩,并早早燃了篝火、起了炉灶煮了粥,因此并未造成大范围恐慌。
九方来到烟花坊内。
这烟花坊平日业务量大,内里是空间是极大的。烟花坊平日对外开放,应京兆府要求随时接受安全检查,看上去确实是时时安全生产的样子。
表面上越是滴水不漏,私底下便越是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