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的身影很快隐入后山的林间,沈清辞独自守着小院,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淘洗干净的野菜摊在竹匾里沥水,嫩白的荠菜、肥嫩的马兰头带着水珠,鲜翠欲滴。他又从橱柜里翻出前些日子磨的玉米面,掺上少许白面,再拿出陶罐里腌制的咸肉丁,都是做野菜团子的好食材。
灶膛里烧着干柴,火苗舔舐着锅底,暖意渐渐漫满小屋。沈清辞坐在小凳上,细细将野菜切碎,和着咸肉丁拌匀,再一点点揉进面团里。他指尖纤细,揉面的动作轻柔,不多时,一个个圆润的菜团子便码在了蒸屉上,透着淡淡的野菜清香。
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沈清辞擦了擦手起身开门,竟是隔壁的陆大娘,手里端着一碗金黄的玉米面。
“清辞啊,方才看见你家陆砚进山砍柴,我估摸着你们开春粮食还没接上,这点玉米面你拿着,蒸馍做菜团子都使得。”陆大娘笑着把碗递过来,语气热络又和善。
沈清辞连忙推辞,可陆大娘不由分说就把碗塞进他手里:“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什么!当初你们刚搬来,缺东少西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快拿着,别跟大娘见外。”
拗不过老人的热心,沈清辞只得收下,再三道谢,又转身从屋里拿了两个昨日剩下的兔肉馒头塞给陆大娘,才算作罢。送走陆大娘,他看着碗里细腻的玉米面,心里暖烘烘的,这溪山村的人,虽日子清贫,却个个淳朴热心,让这异乡的小院,多了几分家的暖意。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沈清辞抬头一看,陆砚背着一大捆干爽的松木柴走了进来,肩头落了些许碎叶,额角渗着薄汗,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放下柴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先落在灶台上码好的菜团子上,又看向沈清辞,眉眼间的冷硬都柔了几分:“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