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漫过溪山村,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都飘出饭菜香。
陆砚和沈清辞并肩走在田埂上,裤脚沾着泥土,身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可脚步却格外轻快。沈清辞走得慢,时不时低头看着脚下刚冒芽的青草,又抬眼望向远处修整一新的水渠,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累不累?”陆砚放慢脚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脚下打滑。
沈清辞摇摇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嘴角依旧扬着:“不累,就是胳膊有点酸,比在家闲着有意思多了。”
平日里他大多在家收拾屋子、做些针线活,极少跟着众人一起下地劳作,今日跟着村里人大半天,虽身子乏,心里却敞亮。看着修好的水渠,想着日后田里的庄稼能喝饱水,便觉得浑身都有劲儿。
回到小院,陆砚先打了盆清水,递到沈清辞面前:“先洗把脸,歇着,我去做饭。”
沈清辞却拉住他,伸手接过水盆:“我来做饭吧,你干了重活,好好歇歇,今日割草也不算累。”
不等陆砚推辞,他已经端着水盆走到灶房,熟练地生火、刷锅。院里的柴火是早前劈好的,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家里还有前些日子王大山媳妇送来的玉米面,加上一点野菜,刚好能熬一锅香喷喷的菜粥,再蒸上两个粗粮馍馍,便是一顿简单又暖胃的晚饭。
陆砚没再争抢,坐在灶房门口的木凳上,看着沈清辞在灶前忙碌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眼底满是温柔。从前四处漂泊,从没有过这样安稳的时刻,一屋两人,炊烟袅袅,粗茶淡饭,却胜过世间所有繁华。
不多时,饭菜上桌,简陋的木桌上,冒着热气的菜粥香气四溢。两人相对而坐,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满心都是踏实。
吃过晚饭,沈清辞收拾碗筷,陆砚则拿出白天从村长家领来的谷种和菜种,一一摊在桌上细心挑选。饱满的种子攥在手里,是来年的希望,也是他们在这溪山村扎根的底气。
“这些种子,什么时候种下去呀?”沈清辞擦完手,凑到桌边,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种子,眼里满是好奇。
“等明日天不亮就去田里,水渠修好了,土也润,刚好播种。”陆砚挑出干瘪的种子,把饱满的归拢在一起,“我去翻地,你就在一旁帮我撒种就好,不用干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