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了?就这么需要那两分?”温禾听得津津有味,对结局表示疑问。
宋尧的声音似飘过冷风,“很需要。”
倒也正是因为那两分,让他拥有了最后一个职称名额,鲁存青到现在都还在拿这件事打趣他,宋尧只能吃瘪。
温禾笑到直不起腰,“宋老师,你这算是为五斗米出卖色相吗?”
宋尧的声音多少带了些咬牙切齿,“到了,下车。”
抱着一摞传单回到店里,大家都围上来看打印效果。
“可以可以,咱们先把这些发完试试,效果好的话明天继续。”
“那谁去发呢?店里也离不开人。”于慕问。
张凌韵也说,“对啊,要去哪里发?”
周子宣已经有了初步想法,此刻分享给大家,“也是今早小温和那两位女顾客聊天给我的灵感,对面那栋写字楼里应该有不少公司,一般每天都会需要咖啡续命,是我们的商机。我们可以先去那两个女生公司所在的楼层,他们已经尝过味道了,看到传单上和这两天喝的咖啡logo相同、离得又不远,后面很有可能会再来选择我们店。”
“嗯。”郑随赞同道,“对,别的不说,要是他们公司每天每人买一杯,那这收益就已经很可观了。”
“所以现在的意思是,咱就盯着这一只羊薅呗?”
张凌韵通俗易懂的解释一出,大家皆被逗笑。
宋尧一本正经说道:“反正我们不薅,也有别人去薅,凭良心说,我们的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回头客还送甜点或者打折,这么看还是个对他们有利的选择。”
周子宣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宋老师啊!我们发传单的时候一定要跟别人说到位,人越多折扣越低。当然了,也别太打扰到别人,主要是以大家都能够认识我们店为目的,不要给别人带来困扰。”
温禾悄悄举手,弱弱开口,“宣哥,我还有个提议。”
“嗯?你说。”周子宣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现在就是需要群策群力的时候。”
郑随佩服地点点头,“宣哥你用词太专业了。”
张凌韵一巴拍在他身上,“别打岔!”
温禾将她的想法娓娓道来:“早上钱辛佩和陈贺问我能不能送外卖后我想了很久。其实现在人大多爱点外卖,她们俩是因为领导的push,大早上附近没有可配送的所以才来我们店买,但如果后面我们没法配送的话,还是会有不少人因为这个原因不选择从我们店买咖啡,所以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开展外卖业务。”
“这个想法挺好,但怎么实现呢?”于慕仍觉得可操作性很低。
“其实我也没完全想好,”温禾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摸脑袋,“送外卖好解决,我可以跑腿,甚至配送时间可以比别家都早,主要就是点单的问题。我目前想到的解决办法很有限,只针对钱辛佩和陈贺有效——我们可以记一下她们俩固定要点的饮品,每天定点送去。其他的...我还没想到。”
“主意不错,但点单的问题确实不好解决,我们不能留自己私人号码,店里也没有固定电话。”周子宣沉吟片刻后说。
“我觉得小温的主意挺好的,我上学那会点外卖都是记下店铺的号码,给店里装个固话或者用某个工作手机来充当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以问问节目组。”宋尧提议。
温禾眼睛一亮,“真的吗?”
这个主意她一早就想到了,但一直没能想出解决办法所以也就没提,但宋尧的肯定让她看见了希望。
两人便去了大厅侧面小小的备采间,节目没有什么固定流程,所以每天只有两三个工作人员留在这盯摄像机、解决突发状况。
听完两人的诉求,当班的执行导演胡成便拨通了总导演的电话,很快给出了答复。
“导演说可以,待会会派人送来一个工作手机。”
温禾立即问,“待会是多久?”
她最懂这种不明确的时间词,可以是二十分钟也可以是半天,他们现在可没有时间可以等了。
胡成笑道,“已经在路上了,导演从住宿的酒店过来,最多半小时。”
温禾这才放下心,“好,谢谢啦。”
两人正准备出门,胡成突然喊温禾留下。
宋尧狐疑地扫了胡成一眼,他悻悻为自己解释道:“听说这个主意是温禾想出来的,我们喊她核对一下细节。”
温禾单独留在备采间,胡成象征性地问了几个关于外卖方案的问题。
最后兜兜转转绕回到早上的话题。
“你独处的机会打算用给谁?”
温禾警惕性很高,身体微微前倾,问了句,“现在在拍吗?”
胡成解释,“在拍,备采的内容后面会根据正片内容剪辑,合适的话会放进去,也可能放入花絮加更片段中。”
哦,综艺的老套路嘛,温禾了然。
“那我现在不能说。”
显然,温禾不按套路出牌让胡成一愣,随后说,“这个机会是限时的,只能当天使用,因为今晚会重新计亮灯数。”
温禾点点头,“嗯,我知道,没关系,我本来也只是想表达一下心意。”
这是第一个亮灯了却没有使用福利的嘉宾,胡成有些意外,继续问道,“那你是为谁点的灯?”
温禾依旧警惕:“这段会播吗?”
“...视情况而定。”胡成依旧打太极。
“那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
胡成第一次见会拒绝回答节目组问题的嘉宾,偏偏又挑不出理来,一口气吊在那,上不去下不来。
温禾见他吃瘪的神情又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找补几句,好让胡成不那么没面子,“其实是给大家点的灯。我不懂咖啡,也不懂经营,来之前会害怕尴尬、害怕遇到性格不合的人,但第一天我就发现大家都很好相处,我们一见如故,仿佛认识了好久的朋友,我本一窍不通的咖啡屋成了一个桃花源,所以我很想向大家表白,我喜欢小屋的所有人。”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情又真诚,胡成还真挑不出什么矛盾之处来。
“一整天都在和小屋的人相处,看来这个机会你确实不太需要了。不过,虽然会涉及到咖啡屋经营,但这是个恋爱节目,后面会有很多心动活动设置,你没有恋爱方面的想法吗?”
温禾眨眨眼,“谁说我没有?”
胡成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又听见温禾的声音。
“胡导,这几天你去看海了吗?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看海,一望无际的蓝出现在视线里的一刹那,天地辽阔,我只是行者,什么情啊爱啊的,都太渺小。”
蹲了会,温禾又伸出脑袋,问,“怎么样?这段话是不是很能打?能播了吧?”
胡成瞠目结舌,只得看着这个总叫他说不出话来的嘉宾消失在视线中。
摄像歪头问他,“胡导,这段还要吗?”
胡成揉了揉太阳穴,“没听见么,她说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