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都回家吃饭去!”
小朋友们依依不舍地抱着排球,一个个跟立花悠太告别。
“小夏姐姐下周还来吗?”
“来的。”立花悠太说。
“一定来哦!”
“一定。”
最后一个小朋友离开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立花悠太站在排球网旁边,抬头看着天空。宫城的天空比东京的低,云也更大朵,像是伸手就能够到。
“小夏,”乌养系心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擦汗。”
“谢谢乌养教练。”立花悠太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
“老头子看了一下午,让我转达给你,”乌养教练靠在网柱上,“说的是‘要打让自己开心的球。’”
乌养系心说完老爷子的话,两条眉毛就皱了起来:“小夏,打球不开心吗?”
立花悠太愣了一下,然后抱着球摇头:“没有。”
打球并没有不开心,他只是……只是没有小夏那么热爱。
乌养系心挠了挠头,没再多问。女孩子的想法,他从来搞不明白,否则他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了。
“下周有个町目的小比赛,”他说,“隔壁町的小学要过来打友谊赛,你要不要来打主攻?”
立花悠太的眼睛亮了一下,以前这个反应完全是小夏的,但现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心中的雀跃。
“真的吗?”
“真的。所以这周好好练,别到时候丢人。”
“不会的!”立花悠太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熟悉的笃定。
乌养系心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行了,回去吧。天快黑了。”
立花悠太把毛巾还给乌养系心,背起书包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似乎是想要快一点到家里,把这个好消息写在本子上,告诉日向夏。
晚上,日向家的卧室里。
立花悠太洗完澡,盘腿坐在橙白太阳花的床单上,翻开留言本。日向夏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和立花悠太板正的笔迹很不相同,本子上写满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就像是不能见面的网上交流的网友一样。
立花悠太拿起笔,在下面写:
【To 小夏:
今天去乌养爷爷家了,和你一起玩的小朋友都很可爱,有一个扎小辫子的女孩说你答应要教她垫球,我帮你教了姿势,你下次去看看她练得怎么样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乌养教练说下周有个练习赛,让你打主攻,这段时间要好好练习。
——悠太】
……
第二天上午,乌养系心正在院子里浇花,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日向夏。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炸开一个雀跃的声音:“大叔大叔!我真的可以上场比赛了吗!”
乌养系心被这声量震得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昨天不就知道了吗?怎么又问。”
“我就是想要在确认一下嘛。”日向夏的声音像蹦蹦跳跳的小鹿,每一个字都带着上扬的尾音,不过她也记得不能把她和悠太交换身体的事情说出来,昨天乌养系心通知的人是立花悠太,而她则是通过悠太的留言得知的消息。
“所以是真的吗?真的真的吗?”
“真的真的。”乌养系心学着她的语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下周町内友谊赛,你来打主攻。”
“太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像是日向夏高兴得拍了一下桌子,“我要打电话告诉翔阳哥哥!”
乌养系心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连忙叫住她:“喂喂喂,等一下。你哥哥现在在巴西吧?那边有时差,你别大半夜把人吵醒了。”
“啊!”日向夏的声音突然顿住,“对哦……那、那我晚上再打!”
“晚上也不行,算好时差再打。”乌养系心把水管关掉,靠在廊下的柱子上,“不过你可以先给他发个消息,让他醒了给你回电话。”
“好!我这就去发!”
“还有,”乌养系心补充道,“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比赛前别受伤。”
“知道了知道了!”日向夏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那我先挂啦!大叔再见!”
“嗯,去吧。”
电话挂断。乌养系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摇了摇头,嘴角却翘了起来。不愧是兄妹,和翔阳那小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爷子还说什么“这孩子是风”……明明是火才对嘛。
他重新拧开水管,继续浇花,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下周比赛的分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