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颗粉色的、不起眼的小圆球。
他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扔。
砰——巨响在夜色中炸开,最前面的几个人应声倒下。
许稚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喂,兄弟,你怎么还有炸弹呢?”
他记得自己是真理社的人吧?真理社虽然爱搞武器,但从来没成功做出过热武器,更别说杀伤力这么大的炸弹了。
他越发觉得散步社就是一群扮猪吃老虎的玩意儿。
赵迪加挠挠头,从背包里又摸出两颗,塞进许稚良手里。“喏,你拿上两个保命用,扣下簧片使劲砸就行。”
许稚良看着手里两颗鸡蛋大小的黄绿小球,兴奋得眼睛发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嘿,你们这些畜生,你许大爷来了。”
他抡圆了胳膊,将小球狠狠砸进人群中间,爆炸声接连响起,那些便衣警察倒下了一片,了无声息。
赵迪加也停下来,给他比了个赞。“牛啊哥!”
许稚良得意地晃了晃手里剩下的最后一颗。“还有几个,看我把他们都放倒。”
赵迪加的脸色忽然僵住了。
许稚良看出他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小迪迦,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迪加白着一张脸:“加上哥你手里这一个,我们就剩下三个了。”
“大兄弟你——”
“在这儿!”身后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一群穿着黑衣、手持真枪实弹的人从暗处涌出来。
许稚良还没骂完,一颗子弹朝他飞来。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那子弹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擦痕。
如果他没躲,那颗子弹会正中他的脑袋。
“跑啊!”许稚良尖叫。
赵迪加看见对方有枪,不等许稚良,兔子一样蹿了出去,跑得飞快。
.
凌越趁乱翻进了殡仪馆。
他穿着黑衣,身形瘦小,在夜色中几乎无法辨认。
身后传来爆炸声和许稚良的尖叫,他知道自己时间有限。
殡仪馆里有人在巡逻。但这难不倒凌越。
小孩子娇小的身形成了最好的掩护,他贴着墙根,借着阴影的遮蔽,灵巧地绕过了重重防守,还顺路捡了一个一头尖锐的粗树枝用来防身。
他在脑中早就记下了殡仪馆几处重要的地方,按图索骥,顺利找到了电闸。
使劲一拉,整栋殡仪馆瞬间坠入黑暗。
“有人进来了!”
“怎么突然没电了?”
“停电了吗?”
在嘈杂的人声中,凌越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监控室。
地下密室的人出来查看情况,门口大开,他趁乱闪身进去。
密室深处,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把守,凌越摸出一颗赵迪加给的炸弹,朝出口方向扔去。
砰——响亮的爆炸声将那几个守卫引走了。
面前的大门忽然自动打开了。
凌越的心跳猛地加速。
里面的人似乎知道他要来。
他暴露了!
可他还是走了进去,他不能浪费这次机会,保不齐因为今天的混乱,明天的殡仪馆会加强防备。
地下室和地上的殡仪馆似乎是两套电力系统。
这里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他刚进来,身后的门立马关闭。
凌越握紧手中的粗树枝。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坐在巨大的屏幕前。
凌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他把一个尖树枝抵在老人后腰,另一只手拨动衣领上的摄像机,让镜头对准这间密室。
“别动,也别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否则就死。”
他厌烦这矮小的躯壳,感觉自己处处受限。如果眼前这老人有什么异动,他会立刻跳起来,用剪刀腿绞断他的脖子。
老人没有动,也不见害怕,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的声音苍老,像风吹过枯木。
“杀了我吧,二十年了,我受够这样的生活了,让我下地狱吧。”
凌越没有放下手,“你做了什么?”
老人笑了,举起双手慢慢转身,看清凌越的样子后,脸上有些遗憾。
凌越浑身紧绷,如果对方有什么动作,他立马把树枝尖锐的一头插入对方的咽喉中。
“经过精心挑选的小孩子,被送到那些富豪或政客手里,当玩物,当宠物。有的被玩够了,玩腻了,就拿走他们有用的器官……”
老人说着,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知道我亲手进行了多少次这种手术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
“我不敢回想。我每天做梦都是那些小孩子在哭着问我,为什么要划开他们的皮肤。他们说好疼,让我下去陪他们。”
他闭上眼睛,“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被迫的啊……”
外面传来脚步声,“苏教授,外面恢复正常了。你这里没事吧?”一道沙哑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凌越眉眼一凌。
他使出全力将老人扳倒在地,发出扑通一声。
他一只手从背包里摸出炸弹,抵在老人嘴边。
他的眼神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警告,看得老人心惊肉跳,身体微微发抖。
“我这里……没什么事。”老人的声音很稳,“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