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通了。

这世上没什么非黑即白，他只是到现在才真正认识了真实。

副本或许是假的，恶行却是真的。

可之前他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强尼的罪行上，却忽视了像田中明这类人身上的人性光芒。

他或许不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黑暗的一面。

一夜好梦。

第二日，程铎熠打扮得花枝招展，手上把玩着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早早蹲守在凌越门口。

同样把自己收拾得利落精致的凌越一开门，就看到一身正装的程铎熠。

对方看见凌越，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然后打开手中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凌越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他虽然滞后于时代，但不是傻子。

程铎熠这个动作，分明就是求婚的标准姿势！

他脑子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耳朵瞬间红了，脸上发烫，声音里带着惊慌：“你这是……”

随即，他看清了程铎熠手中盒子里那枚戒指，很眼熟。

那不正是在吉塔庄园里，程铎熠莫名其妙要送给他的那枚戒指吗？！

程铎熠抬头看着凌越，满眼深情，言语真挚。

“凌越，这叫连理之戒。佩戴双方正式结为……队友，副本完全绑定，是一个永久性道具。佩戴后可以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并且不得互相攻击，否则伤害会反弹到自身。凌越，你愿意戴上吗？”

原来……是道具啊。

听见这话，凌越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落寞。

原来这就是程铎熠昨天说的组队办法啊，可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方式告诉自己？

“我答应。你快站起来。”

凌越有些慌乱。

程铎熠眼睛一亮，拿起那枚银色的戒指，轻轻套在凌越的左手中指上。

昨晚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心满意足地看着那枚戒指。

凌越注意到，程铎熠的左手中指上也戴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加简约的戒指。

他越发觉得这个画面太过古怪，悄悄把手塞进了口袋里。

“好了，我先去图书馆。”说罢，他转身就要逃走。

程铎熠像狗皮膏药一样跟了上来。

“我也要去。看会儿书，下午我带你去教学楼看几部跟僵尸有关的片子。”

凌越好奇地问：“教学楼？”

他还没去过那里。

程铎熠点了点头。“

教学楼的教室里都播放着不同类型的片子。说是片子，其实是优秀玩家通关副本的记录。

玩家的身份特征都被打了码，不会暴露。”

这话勾起了凌越的兴趣。

于是，两个人在图书馆看了一上午关于僵尸的书，中午回宿舍由程铎熠做了一顿完全符合凌越口味的午饭，下午便去了教学楼。

教学楼很大，教室也很多。

程铎熠带着凌越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间正在播放僵尸片的教室。

每人花了一个积分进入教室。里面只有一个人在观看。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排，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剩下几天，两个人维持着宿舍楼、图书馆、教学楼三点一线的生活，过着平静，充实而短暂的生活。

时间转眼来到进入副本的前一天。

这时候，散步社里的大部分人也回来了，凌越见到了不少新面孔。

程铎熠把这些人一一介绍给他。

“那对双胞胎——单马尾的女生叫莫晓萝，能力是复制，性格比较胆小。”

程铎熠指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局促的小女孩说。

“社里的炸弹方子是我配比出来的，她负责复制。”

他有指向旁边扎着双马尾，正笑盈盈和旁人说话的女生。

“双麻花辫的叫莫晓卜，是莫晓萝的妹妹，更开朗活泼一些，能力是预言。咱们走之前可以找她占卜一卦。”

“别看这俩小女孩年纪轻轻、没什么威胁，她们进了副本一个比一个疯，最爱炸副本。”

凌越边听边点头。

“李征你见过的，人不错，能力是动物园园长，能召唤出猛兽。他今天带着赵迪加进副本了……还有几个人可能这两天还回不来，之后给你介绍……”

凌越也大致摸清了散步社的内部情况。

在他看来，散步社虽然人少，但除了憨厚老实的赵迪加之外，其余人个个看起来无害，实则都不好惹。

转眼间，到了他们进副本的日子。

两个人都是注重形象的，只不过程铎熠更喜欢收拾得精干利落，凌越则偏爱低调。

出发前，他们找到莫晓卜，请她帮忙占卜。

莫晓卜看着两位养眼的帅哥，尤其是传闻中刚入社，备受程铎熠青睐，长相惹眼的凌越，眼睛顿时一亮。

听见程铎熠说要占卜，她打趣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头儿居然想占卜了。”

程铎熠板着脸，脸上却并无愠色，催促道：“快点。”

莫晓卜乐呵呵地开始了占卜。

她拿出三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铜钱，嘴里嘟嘟囔囔地念了好一阵，然后将铜钱抛起。

铜钱落在地上，她仔细端详了片刻，一张可人的小脸扬起笑意，红唇轻启。

“老大，凌小帅哥，放心去吧。注意小心小人。还有，这次副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莫晓卜意味深长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