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也无语的对这隆庆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想最后一个出场,出尽风头,我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随后宁缺就起身去了登山口,霎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坐在高台上的公主李渔眼神微动,纵使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有着一丝期待,宁缺会赢么?
旁边的亲王看着李渔的表情,心里不以为意,一个小人物而已,怎么能跟隆庆比
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临近中午,夏慕霜和莫山山终于到了山顶,君陌已经站在那里了
“二师兄”夏慕霜过去见礼
“嗯”君陌应了声,看了看她身后的书痴,友善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看向了山下
三位就这么站在山顶,看着底下的境况,书院后山这次的考题就是登山,这山看着不高,却不是那么好登的,路途艰难,不仅有七师姐的云雾大阵阻隔,更是有众位师兄的暗中考验,是一场身与心的考验
山上有一间柴门,在靠近山顶的位置,前面折磨的是身体,后面磨炼的是心性,只有过了柴门的人才算是初步合格
夏慕霜在旁边偷偷的给莫山山解释这山上的玄妙,还悄悄的拉着她离君陌远了远,生怕打扰到了这个严肃方正的师兄
君陌虽一直注意着山下的情况,余光却还是注意到了旁边两人的窃窃私语,看见自家小师妹脸上的笑,他心下了然,看来七师妹说的不错,小师妹还真是很喜欢这位书痴,只是他还有些担心,耽于情爱怕是会误了修行
几人正心思各异,旁边草丛里突然扒拉出来一个人,灰头土脸的,身材娇小,手里还拿着一把大黑伞
“桑桑?”莫山山前段时间常去老笔斋,跟桑桑熟悉了,很快便认出她来
“莫姑娘!还有十三姑娘!你们也在这里啊”看到熟人,桑桑很是高兴
“小师妹,这位是?”君陌见几人认识,出声询问道
“二师兄,这位是宁缺的小侍女,桑桑”夏慕霜跟他介绍
宁缺是陈皮皮的好朋友,这事后山的人基本都知道,所以君陌听到介绍以后也就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这一届的书院弟子一般啊”夏慕霜看着山下稀稀拉拉的几名弟子,领先的还是那位隆庆,有些不满意的撇撇嘴
“隆庆自小便入了西陵,有名师教导,境界高一些也是正常的,听闻书院弟子也有几名境界不错的修行者”莫山山说的是实话,但话里话外也是在宽慰夏慕霜
夏慕霜听见她话里隐藏的安慰,心情瞬间明朗,有些不受控的去拉了她手,亲昵道“知道啦~”
明艳的脸庞凑的这么近,眉眼弯弯的样子漂亮的不像话,明明这张脸自己已经看过好多次,可还是会被惊艳到,撒娇般的语气听的人心里发软,酸酸胀胀的,像被猫抓了一下,手指蜷起,滑过那人的手心,温热的肌肤相贴,甚至能感受到她掌心的纹路,很想靠近她,可是靠近她以后又想做什么呢?
在一旁焦急看着底下的桑桑丝毫不知道旁边两人的心思,她握紧手中的大黑伞,问道“莫姑娘,你说我们家少爷到哪了?我看不见他”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山山扭头去看山下,只是却没有放开相牵的手掌
夏慕霜紧了紧手心,心情颇好的也去看山下,这一看还有些意外,宁缺竟然已经过了云雾大阵,这可是七师姐精修的阵法,难度自然也不小,看看那些还一直在里面绕圈的弟子们就知道了,参加的人里有来自各国的修行者,可他们都被困在大阵里不得出路,这宁缺倒是有点本事
“你家少爷好着呢,放心吧”
莫山山也点了点头,“桑桑不要担心,宁缺没事,已经快到山腰了”
“嗯嗯,我就知道,少爷一定会上来的”桑桑还是很信任莫山山的,听她这么说也放了心,虽然自己看不见,但她相信宁缺一定会赢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西移,最后夜幕升起,上山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过了柴门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隆庆,一个是宁缺
山下的人从白天等到晚上,他们不知山上的情形,却也不会离去,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晨光破晓,山顶上的众人也都看到了蹒跚而来的身影,那是——宁缺
宁缺摘下挂在树枝上的水瓢,眼里还带着些不可置信,自己赢了?他举目眺望,远处薄雾蔼蔼,青山忽隐忽现,他往下看,看到了自己来时的路,原来自己走了一天一夜的路看起来也没那么远,他笑了起来,初始的不可置信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热血和激动,从今天开始自己和桑桑的命不会再如此卑贱了
“少爷!”桑桑从远处跑过来,抱住了他
宁缺抱着他的桑桑,指着目之所及的远处,真的很想大吼一声,但他实在力不从心,他太累了,最终也只是说了一句“桑桑,我成功了”
最后的结果已经出来,后山的众位师兄师姐都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他们站在一起,怀着欣喜的心情异口同声的对他们这位小师弟道贺,“恭喜小师弟”
宁缺撑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向他们行了礼,然后安心的晕倒了
陈皮皮把宁缺带走了,夏慕霜想着这一路他的不易,眼里满是欣赏,“没想到他还真的上来了”
莫山山也很是惊讶,谁也不会想到宁缺会战胜隆庆皇子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不过想到宁缺写的那手好字,都说字如其人,那般坚毅的人能胜出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不能接受
宁缺胜了的消息引起了各方势力的轩然大波,只是消息传到山下的同时,也引发了一场“闹剧”,都城著名的神符师颜瑟大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也要宁缺成为自己的徒弟,这下宁缺倒成了香饽饽,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成了这次最大的赢家,然而主人公却是安安稳稳的躺在了屋子里,人事不知的度过了那些是是非非
距离宁缺成为夫子的亲传弟子之后,又过了两天,事已成定局,各方势力也只好打道回府,城门口,隆庆看了一眼身后的都城,看似面无表情,心里的不甘与怨恨也从眼里露出了些许,少顷,他转头离去
相比来时的声势浩大,他们走的时候就显得更加凄凉狼狈,隆庆在心里发誓,他总有一天会荣光归来,这些没有信仰的人都将被自己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