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冰天雪地,雪白的鸽子僵直垂落花坛,正好跌进白隙怀里。
白隙捧起白鸽,对上那双小豆眼,谴责道:“又碰瓷我。”
“咕咕咕.....”鸽子虚弱又无辜地歪了一下脑袋。
白隙叹了口气。
他经常被小动物碰瓷,有时都要怀疑京城的动物是不是进行了某种神秘仪式,受伤、肚子饿,只要找他就能解决。
他掀开外套,把鸽子捂进怀里,另一只手纳闷地抬高手机。
这个人怎么不回复啊?
照片不好看吗?
白隙没忍住又发了一段话。
脑袋空空空:收不到信息吗?我说头像是我本人。
脑袋空空空:在吗?
脑袋空空空:The profile picture is of myself.
脑袋空空空:头像是我本人啊。
每条消息都像石沉大海。
白隙顿时有些不高兴。
8888,还这么不主动。
他百般无聊地点开此人的信息栏。
8888名叫‘Alaric’,头像是一张像素很低的图片。
劲道有力的书法占据画面中心,角落有一只戴着檀木佛珠的手,瘦长冷白的手指抓着玉质笔杆,透着几许冷调的淡漠。
白隙莫名觉得挺对自己胃口。
“胃口真大啊!我操!!我看他是有命赚没命花!”
白隙吓得抖了一下,下意识息屏手机。
循声望去,李璟越带着一串人往这边走来。
他看起来非常暴躁,路过只狗都要踹一脚。身后跟着一群莺莺燕燕,她们不敢离开,也不敢上前。
特助张迟一脑门冷汗,小跑追上他:“李总,李总,不要生气,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谁敢带米尔玩谁就跟您过不去......”
白隙暗道倒霉。
李璟越,四大家族李家的独生子。有次登山差点掉下悬崖,白隙拼了半条命救他,攀上了金大腿。
以前还挺好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折腾他。
白隙非必要不想和他过多接触。
他收好手机,往花坛深处躲,却没想和张迟对上了眼,立刻被投以求救的眼神。
白隙:“......”
都被看到了,不打个招呼说不过去。
他搓了搓脸,挂上乖巧地笑容:“越哥。”
李璟越看到白隙,一整个刹车大动作,差点撞到后面的莺莺燕燕。
他狠戾道:“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白隙刚要开口。
李璟越狠狠地踹了一下花坛:“给我滚!老子现在最讨厌的就是男交际花!烂屁股的小贱人!我好不容易攒的局,妈的!”
在场的人表情都不大好看,这话也太糙太直接了。
但李璟越就是这种人,他怎么想就怎么说,压根不会考虑听者的感受。
白隙早就习惯了,抬起手,小声地:“嘘。”
李璟越愣了一下,随即升起更暴的怒火:“你他妈叫谁——”
白隙缓缓掀开外套,露出睡得暖呼呼的白鸽,笑着说:“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李璟越的神情顿时僵住,像被打断施法的法师。
小动物都喜欢接近白隙。
他以前觉得这是白隙为了吸引自己的小手段。
后来亲眼见到警惕人类的麋鹿,主动叼着幼崽找他,才明白这居然是真的。
这么难维持的人设,居然是真的。
白隙给动物包扎的样子,真他妈像头顶光圈的鸟人。
李璟越语气稍缓:“又他妈乱捡动物。你在这里干嘛?”
白隙见他稳下来,松了口气,温和开口:
“我听叶少说今天七号公馆有应酬,您肯定要喝很多酒,有点不放心就来了。”
这句话说的就像专门为他来似的。
李璟越游戏人间,这种话术不知听过多少。
只有白隙特别真诚,好像是真的为了他。
真恶心。
居然被一个男交际花喜欢上了。
李璟越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倨傲地望着他:
“哼,你讨好我没用,我不喜欢男的。就算喜欢男的......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18线小家族的交际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白隙:“......”
白隙能怎么办?只能不疼不痒地拍马屁。李璟越耐心听着,紧皱的眉头终于舒缓。
张迟擦擦汗。
李璟越脾气古怪,喜怒无常,还会动手打人。跟在他后面的莺莺燕燕平时可都是宝贝,现在却一个都不敢上前,生怕成为出气筒。
要不是碰到白隙,他今晚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隙哄了小半天,李璟越的气终于散去。他随手揽过一个美女,开口:
“还是你说话好听,我就乐意你陪着。这样吧,我出钱,你去一趟泰国。回来后,我可以勉强操一下你。”
白隙:“......”
李璟越循循善诱:“不乐意?你想清楚,我不操男人,你不变性,就永远得不到我的身体。”
谁爱得到谁得到。
白隙麻木地绕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哄着,终于等到网约车。他松了口气,借机提出离开,在张迟感激的目光中上了车。
李璟越看着白隙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兴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