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微微蹙眉,想帮母亲说话,却被王舒洁一个眼神制止。
她让保姆打开电视,有点声音,白项民能消停些。
电视正好在放重播新闻,
“......据独家消息报道,秦淮之已经完成所有海外资产的处置与交接,确定将核心事业全线转移国内。他带着巨额资本和国际资源回归,是瞄准国内处于关键转型期的科技与高端制造领域......”
画面转到机场。
现场非常嘈杂,镜头也有些晃荡。
秦淮之穿着昂贵的西装走出机场,身边跟着一大片人。
他表情很冷漠,眉宇透着一丝不耐,冷冽的眸光扫过镜头时,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好看。
就因为这个镜头,许多不关注商圈的路人纷纷化身脑残粉,叫嚷秦淮之开微博。
白隙咬着煎蛋边沿,心想做网友真好。可以直呼秦淮之名讳,还可以命令他做事。
他准备待会也做一下网络皇帝。
白项民听到新闻果然就安静了,他耐心地看完,开口:“小隙。”
白隙收回思绪,敷衍地‘嗯?’了一声。
白项民:“我听说昨晚秦淮之去了七号公馆。你们说上话了吗?”
白隙回忆起宴厅的惨状,抿了一下唇:“没有。”
“那就是毫无进展!”白项民冷冷地开口,“多上点心!拿下H项目,让老爷子知道谁才是白家最优秀的孩子!”
白隙有些烦躁:“我当然会努力。但这个项目是块肥肉,四大家族都势在必得。我们家可能......”
“白家也势在必得。”
白隙:“.......”
要点脸吧。
白项民看向王舒洁:“要是白隙拿到H项目,我每晚都回家,再也不出去了。”
王舒洁笑吟吟地开口:“老公,他没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白隙好几次想说话,都被王舒洁压了下来,最终放弃争论。
这么多年都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要说多难过,也没有。
只是有点不痛快。
白隙三两口吃完煎蛋,抓着手机就出门。但站在小区门口,看到冷冷清清的街道时,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早晨的风有点冷,他正纠结要不要回家拿条围巾,手机震了两下。
是王舒洁。
王舒洁:你弟说过几天云顶山庄有个宴会,秦淮之也会参加。妈妈帮你买好看的衣服,你想办法要个入场券。
王舒洁:小隙对不起,最后还是得靠你。
王舒洁:妈妈只有你了。
白隙顿时感觉刚才吃的鸡蛋黄糊住喉咙,上不去下不来,心里好像压了一座重重的山。
他无意识晃着手机挂坠,盯着信息很久。四面刮来的冷风像刀子一样扎在脖颈。
半晌,低头打字。
脑袋空空空:我尽量吧。
脑袋空空空:你也吃点东西啊,别光顾着伺候白项民。
王舒洁回了他个ok的表情。
白隙删掉聊天框。坐在小区冰冷的长椅发呆。
王舒洁拉扯他长大不容易,能帮当然尽量帮。
但那是秦淮之啊。
他怎么可能呢......
白隙有些心烦,无意识划动屏幕,一下就看到在那群二世祖头像中特别清新脱俗的Alaric。
“......”
白隙用力地磨了磨牙。
他都忘了!
8888哥还没回复呢!
白隙心情不好,不给机会了,直接投诉黑心医生。
白隙拨通医生电话:“你给我的V信是真人吗?老不回复怎么回事?你收费那么高,就这样培训员工么?”
“诶!冷静!”
医生大清早被呲也不生气,老神在在道。
“我们准备的网恋对象,都是根据测试表专门定制的,他的性格非常适合你。”
白隙瞪眼:“锯嘴葫芦适合我?”
“嗯?锯嘴葫芦?怎么会是锯嘴葫芦?”
医生好像也有些迷茫,但很快又恢复欠揍的模样。
“可能安排了一个成长型的恋人吧,他不会永远都是锯嘴葫芦呀。你想啊,他不需要你攻略,也不需要你提供情绪价值,老公宝贝亲爱的乱喊都没事,你就当个树洞也行呀。”
说到情绪价值,白隙更来气:“他昨晚还攻击我,一点情绪价值也不给啊!”
医生:“你是找我治病还是找我要情绪价值?我依然是那句话,相信现代医学也相信他,会有奇迹发生~”
白隙:“......”
挂断电话后,白隙再次升起一股想要报警的冲动。
他点进Alaric的对话框,咬牙噼里啪啦地打字。
脑袋空空空:你又不回我!不敬业!差评!
脑袋空空空:转人工!
脑袋空空空:TD!
脑袋空空空:老公!
脑袋空空空:宝贝!
脑袋空空空:亲爱的!!
——
落地窗将庭院的红梅定格成一幅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檀香和茶气。
中央财经新闻报刊正在采访秦淮之。
他们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这个机会,外派记者争分夺秒地记录问答,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您这次将重心转移国内,是否和正在转型的科技新能源领域有关?”
“嗡~”
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记者询问的话瞬间止住,眼巴巴地望着他。
秦淮之拿起手机,不知看到什么,眸光微沉,冷漠地关掉屏幕。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