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发完那条消息后,意识越来越混沌,身体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焰。
在他陷入昏迷前,好像听到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紧接着,耳边惊起‘砰’的巨响,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将浑身滚烫的他抱上医用担架。
白隙嗅到浓郁的消毒水味,心里稍稍安心。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脑袋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抱他的男人,是Alaric吗?
这个念头太强烈,以至于次日在病床上清醒时,第一句话就是:“Alaric还在吗?”
王舒洁正在给他削苹果,闻言放下刀,纳闷地问:“Alaric是什么?妈妈没学过英文,听不懂。”
白隙盯着天花板恍惚许久,这才坐起身,看着王舒洁:“妈妈......”
王舒洁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他手臂的伤,确定都恢复正常后,才将苹果塞进他手里。
“吓死妈妈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白隙望着母亲眼底毫不虚假的担忧,心软了一瞬,开口:“我自己能解决。”
王舒洁没好气:“你自己解决就是报警吗?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那可是七号公馆,包间里的二世祖非富即贵,你居然敢报警?”
白隙心里一跳:“家里没事吧?”
报警了,应该马上就有人找白家麻烦,白项民肯定大发雷霆。
王舒洁眼神有些复杂。
白项民发了好大一通火,挨个给二世祖的家族打电话道歉。
却没想他们异常好说话,纷纷表示是自家熊孩子的错。
天大的事莫名其妙解决了。
但她没有告诉白隙,只是说:“当然有事,要不是我拦着,白项民早就来医院扇你。”
白隙咬牙:“那他打你了?”
王舒洁没说打还是没打,只是帮白隙掖了掖被子,轻声说:
“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虚弱,再休息一会吧。”
“王八蛋……”白隙低声骂了一句,摸到床头的手机,“我问问他什么意思!”
王舒洁连忙拦着他:“哎!不用,你打给他有什么用?待会又吵起来......我没事,只要你记着妈妈,不要辜负妈妈的期待就行了.......”
王舒洁跟白隙聊了很久,再三确定他不会质问白项民后,才离开病房。
白隙有点懊恼。
昨晚怎么会想到找Alaric帮忙呢?
他们并没有熟到这个份儿上。
而且一个给黑心医生打工的社畜,除了报警,能有什么好办法?
幸好有惊无险过去。
话说回来,王舒洁居然替他抗下白项民的雷,不知道受多少委屈.....
白隙暗暗决定出院后给她好好买个生日礼物,突然想起来还没给Alaric报平安。
不管报不报警,昨晚都是他救了自己。
白隙还是分得清好赖的。
脑袋空空空:Alaric,我醒来了。昨晚谢谢你呀。
消息‘嗖’地发了出去,暂时没得到回复。
白隙盯着他头像,心情有些复杂。
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容易陷入自怜自艾的虚无状态。
他也没想到,自己潜意识愿意求助的人,竟然是这个面都没有见过网恋对象。
这是不是说明,Alaric在他心里,比想象中重要?
手机‘嗡’的响起。
Alaric:没事。
白隙划了划手机,看他的气泡上下跳动,抿着唇打字。
脑袋空空空:昨天那么晚,又是七号公馆,你不怕我是骗子吗?
对方不知道在忙什么,大概过了几分钟才回了三个字。
Alaric:你是么?
白隙纳闷地晃了晃手机挂坠。
Alaric是在试探他么?他有什么可试探的呢?
明明白白的金主啊。
脑袋空空空:你觉得我是吗?
他这次回的很快:是。
白隙:“......”
他笑了,气的。
简直倒反天罡......
8888的V信号,回复慢得堪比蜗牛,没有任何情绪价值,还敢说他是骗子。
脑袋空空空:我骗你什么了?
脑袋空空空:再说知道我是骗子还敢来七号公馆!不怕我骗得你财色两空!!
脑袋空空空: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
Alaric:怕你出事。
白隙:“。”
脑袋空空空:哦......
脑袋空空空:谢谢你啊。
意料之内没回复。
白隙抓着手机,脑海中回忆昨晚那个男人的模样。
个子很高,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身上喷着古龙香水,虽然看不清脸,也记不得具体身形了,但印象中长得挺俊朗。
白隙又给Alaric发了条消息。
脑袋空空空:对啦,忘记跟你说了。
脑袋空空空:你长得很帅,身材也很好,抱我的时候满满安全感~
几秒后——
Alaric:抱你?
白隙有点莫名,虽然他当时意识不太清醒,但确定是Alaric把他抱上医疗担架的没错,为什么给他发这个?
脑袋空空空:对呀,昨天来接我的不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