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丰泽是特助。
还是顶级大佬的特助。
从成为秦淮之特助那天起,他就暗暗告诉自己,哪怕困成狗、累成蛆,也要打好啫喱水,烫好执事服,用最饱满的状态迎接工作。
这是他作为大佬特助的骄傲和尊严。
至于揣测老板想法.....自然也是这份年薪百万工作的一环。
因此凌晨一点钟,他收到老板让他准备白隙尺寸的睡衣和常服的消息时,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什么情况下,白隙这个点还待在老板家里呢?
什么情况下,白隙需要换掉全部衣服呢?
什么情况下,他每秒进账千万的老板,会特地嘱咐他帮白隙买衣服呢?
一切的一切,指向一件事——老!板!终!于!破!戒!了!
兜兜转转,居然还是白隙.....果然还是白隙.....
梁丰泽一个激灵,麻溜起身。去商场奢服店购置行头,特地绕道买了三大盒避/孕套。敲响秦淮之的门。
“这么多?”
秦淮之微微蹙眉,接过袋子。
“双倍奖金,回去吧。”
梁丰泽没忍住探了探脑袋,低声问:“老板,白隙在里面吗?是否需要我去药店买......”
秦淮之微微蹙眉,冷冷打断他:“你很闲?”
梁丰泽连忙挺直腰板:“并不,我手里还有好几个项目。”
秦淮之:“那还不走?”
梁丰泽没胆子深问,只好领着十万奖金败兴而归。
-
秦淮之拎着衣服,来到客房,抬手敲了敲。
里面传出重物倒地的声音,貌似有人从床上滚了下去.....
在做什么亏心事?
秦淮之也不催他,倚在门口静静地等。
过了两分钟,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
白隙裹着单薄的被单站在门口,杏眼泛着晶莹的水光,眼尾一片殷红。脸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
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情事。
秦淮之沉沉望着他,许久,开口:“你刚刚在干什么?”
白隙肉眼可见的呼吸一窒,结结巴巴道:“没、没干什么啊,我准备睡觉呢......”
秦淮之的视线缓缓往下,眸光若能化为实质,已经撕开他裹紧的被单.....
白隙感受到危险,抓着门把手,往后缩了一下。强行转移话题:“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吗?”
秦淮之阖了一下眼睑,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如常。他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语气淡淡:“衣服。”
白隙愣住,接过袋子,当场翻了起来。
里面都是洗好烘干的新衣服,睡衣、内裤、常服都有。
这么细心的吗?
难怪能成人上人,对交际花都这么友善。自己要是大佬的员工,肯定死心塌地跟着他。
白隙感动道:“谢谢秦老板,我正愁没有换洗的衣服,您真是太贴——”心了。
白隙话还没说话,手指先拎出一盒红色的东西。
超薄、舒爽,没有节操。
场面霎时一片寂静。
白隙缓慢地将目光落在秦淮之身上,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买这个想干嘛!!!
秦淮之:“......”
秦淮之:“不是我买的。”
白隙抿着唇,眼神有些许悲愤。
当然不需要他亲自买,随便打个电话就有人送货上门,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么。
“嗯嗯,知道的,您不是这种人。”
秦淮之:“.......”
他以为心里话藏得很好吗?
秦淮之揉了揉鼻梁,又开口:“我也没让别人买。”
是不需要明说,只要稍微给点暗示,手下的人自会心领。
要是夜袭没成功,还可以推脱自己不知情,保住名声。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白隙将眼神瞥向旁边,敷衍地说:“知道知道,能理解。”
秦淮之:“......”
秦淮之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憋屈感。
他阖了一下眼睛,声音冰冷,暗藏警告:“白隙。”
白隙瞬间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脑后,背脊挺直。
“诶、诶?”
秦淮之沉沉盯着他,没情没绪开口:“抱朴园的隔音很好。”
所以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白隙自动补全后半句话,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啊啊啊,终于要来了吗?
他反手就要关门——
秦淮之轻描淡写地抵住门。
白隙这个弱鸡憋得脸都红了,愣是没推动半点。
他眼瞳轻颤,眼底仿若飘过千言万语.....
“所以,”秦淮之一字一句道,“我如果想操/你,何必等到现在?”
白隙瞬间感觉大脑炸出一尾彗星,世界都变得千疮百孔。
“我——”
“避/孕套不是我买的。”
秦淮之估计他可以听进自己的话了,淡淡开口,“而且你长得一般,我没有兴趣。”
白隙:“......”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秦淮之极轻地哂了一声,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冷不热道:“睡吧。”
‘砰!’
白隙关上门,原地愣了许久。半晌,倏地蹲下捂脸,耳根连着脖子红成一片。
好他妈丢人.......
还有秦淮之你真的很没眼光!!!
-
白隙以为自己会失眠,却没想沾床就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秦淮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屋子空无一人。
他担心的事完全没有发生。
又是一次典型刻板印象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