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瑶跳下来,又凑上跟前:“舒姐姐,你是我的恩人,真的、真的不想来当我的福掌柜么?我可以加钱的!”
“不想——,若是当我是你的恩人,便替我多宣传铺面就是。”
舒清屿轻描淡写说道,不顾她在身后极力挽留,离开酒肆,朝自家店铺走去。
不知道巫恙那边如何,系统经营额增长得缓慢啊。难不成也是有人闹事?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舒清屿面上虽还维持着平静,脚下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许多,原本合身的裙摆在此刻竟觉得绊脚。
终于赶到铺面,她深深吸气,平复因走动过快,心口被针扎得刺痛。
柜台前异常冷清,只隔着一面墙的解释街市却是人声鼎沸,她的铺面腾出了一圈真空地带。但怪异的是,那些过路人每每经过她的铺面,脚步都会放缓,频频侧目。舒清屿轻捏下颌,观察那位靛蓝色粗布长裙的女子——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打店铺晃了,她每次都偏过头,快速扫视柜台商品和巫恙,视线就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
舒清屿心下纳罕:这又是在整什么幺蛾?不过是普通的小吃店,何至于要这般天人交战,难不成还害怕巫恙吃了她?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便赶在蓝裙女子第四次晃悠前,轻拍她肩膀道:“——小娘子?我方才看你走走停停,那家店铺是有什么问题么?”
突然被拍了肩膀的女子警惕回头,触及她的无辜双眸后,浑身的戒备消褪,再听到自己的犹豫都被陌生人看到,脸颊浮上一团红晕:“你、你都看到了啊,也不瞒你,听闻这里新开家炸虫铺,都说味道独特,便想过来试试。”
舒清屿越发迷惑,疑问不禁脱口而出:“那为何不直接上去买呢?”
她微低垂头,视线黏在自己的绣花鞋尖上,双手不安地绞拧着一方帕子,扭扭捏捏,那手帕也被她揉搓得不成样子,“你、你也见过在柜台的男子了吧。”
舒清屿端详她小女人姿态,又想到巫恙那张祸水脸,不确定道:“莫非。。你是看上他了?”、
女人吓得连连摆手:“不不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啊,看你这样,我还以为。。。”舒清屿轻眨眼,未尽之语尽在不言之中。
女人有些苦笑不得:“并非如此,只是那男子瞧着甚是危险。。。我、我不敢过去。”
“有。。。么?”
“当、当然,他那双眼睛一扫过来,我头皮都发麻了,简直就跟那什么——”女子声音发颤,还在绞尽脑汁找什么词语去形容。
“——鬼怪?”舒清屿好心补充道。
女子点头如蒜:“对对对,其他人也说像夺命鬼差,一不小心,魂都会要被勾走。”
还有其他人?难道这就是店铺没有人排队的原因么?
舒清屿扶额暗叹,试探说道:“小娘子,恐怕是误会,他只是看得可怕,人实际很好的。”
顶着女人'你在说什么瞎话'的眼神,她长叹一口气,开始编故事:“实不相瞒,那男子是我的远方表弟,他年幼时因患发烧险些丧命,虽然被救下,眼睛落下了病根,表面瞧着吓人,实际是他看人都看不清楚的。因为这毛病,在老家被欺负,所以他家人托付于我,我就想让他感受桑洛人的友好,特地今日让他做买卖,不成想。。。”说到这里她神色哀愁。
女人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原因,她脸上带上唏嘘:“哎,竟是如此。我亲戚家也有小孩生病后没挺过去,人活着就是很好了,这点病根算不得什么,就是吓人而已。”
“都是可怜人,我七姨小孩也是发高烧,命是捡回来了,可惜人傻了。”一道女声也自然而然加入话茬,长叹道。
舒清屿惊觉身边已围起一圈人,纷纷现身说法,述说各自身边的例子,其中一人甚至悲从中来,当场痛哭流涕,被她情绪感染,引得众人悄声抹泪。这一连锁反应,让她浑身一僵,赶忙上前柔声劝慰,又是拍背又是递手帕,挨个安抚过去,好不容易才平复众人的情绪,止住风波升级。
她松了口气,只觉得这活比她去搬砖还要累,但毕竟是因她而起,只能老老实实收拾残局,人果然不能信口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