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屿听不清他们的话语,只能看到掌柜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皱成一团的脸皮平拉下来。
她心中啧舌:无非就是找上门闹事,可是店小二瞒着他的同事,要他丧命来毁掉她生意。那这闹事程度就又得打上重点关注标记,他不会又故技重施,不惜送那几个兄弟上路来毁掉她的生意,这样就算她是无辜,也不会有人信。
舒清屿静待屋内烛火熄灭,尾随店小二,见他屋里,静心等待,直到传出打鼾声。她摸进去,取走他的瓶罐。
确认里头是泻药后,携带着直奔清醉楼的后厨,借助月光,食材都安置摆放规整,她略过眼前的食材,目光最终凝落在酒坛子上。
清醉楼最为出名的便是自家酿的清花酒,酒名清雅实则是烈酒,只喝上一小杯,便会醉意上头,客人一般饮上不了几口,故无需担忧会出现严重虚脱问题。
舒清屿悄声地走上前,掀开酒坛盖,扑鼻的清花香久绕在鼻尖,她瓮动鼻翼,沉默一瞬,舀上一小杯,抿上几口,清香的酒充斥口腔,顺着喉咙涌上微灼烈火,平添几分刺激感,头脑还是发晕,她又不由自主地又抿上几口,眼神在酒坛子上打圈,暗叹道:可惜了。
下一秒,舒清屿把泻药撒进去,每罐酒坛子都没放过。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舒清屿最后回头望向那些酒坛子,赶在自己彻底醉酒之前,消失在漫漫长夜中,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余有空气中的酒香翻涌,又瞬间消弭。
她返回铺面,醉意已然涌上头,身体些微摇晃,她抵住额头,缓解轻微的晕眩,她深吸一口气,干脆借力从窗户翻身进去房内。
厢房内光线昏暗,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团黑影静立在床头,像是一颗枯木扎根在黑暗。舒清屿心中陡然一惊,浑身瞬间绷紧,质问声脱口而出:“谁在那里?!”
黑影听到动静,缓慢移过身,在舒清屿的戒备中走上前,柔光撒在黑影身上,像是掀起蒙黑影在脸上地轻纱,露出真面目——是巫恙。
柔光为他昳丽的容貌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巫恙先是面上一喜,见舒清屿这副打扮后,面露迟疑,迈步上前嗅到清雅的酒味,眼里多了几分欲语还休,那情态靡靡,宛若午夜吸食人阳气的男鬼,非人且邪气。
巫恙欲言又止地说道“你为了去喝酒,竟打扮成这副模样?”
舒清屿心中一松,反问道:“你怎么会在我房内?”说着视线在他周身扫视,他还穿着白色亵衣,更像男鬼了。
巫恙很快转移注意力,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不妥当,摆手解释道:“不、不是你想得那样,方才我听到一声巨响,过来敲门,没有你的应道,我以为你出事了,就……”他边解释边端详着舒清屿,像是要确认她无事。
巫恙的解释声空灵,像是从舒清屿的远方传来断断续续的音讯,听不真切,后面的声音越发飘忽,她眼睛微眯,发现眼前巫恙的轮廓边界开始虚晃模糊,也意识道自己状态不对。
她连忙出声打断巫恙,“我没事,你人也见到了,回去睡吧,我……”她的话语微乎其微顿住片刻接上,“也要歇息了。”
“啊?好、那我……”
还未等巫恙说完,舒清屿的身影便晃动几下,整个身体像是莫名被拌了一脚,向前扑倒去,迎面撞上一鼻子暗香,“扑通”地两人摔进被褥。
“嘶——”舒清屿只觉得自己嘴唇一疼,发出抽气声。
“呃唔——”巫恙被这猛然突袭,感受到锁骨上一疼,也发出闷哼,然后是柔软后的温湿。
意识到是什么后,巫恙浑身一僵,身前身后都是她的气息,被牢牢包裹住,他头脑也开始蒙圈发晕,也像是醉了一般。
他低垂头,只能看到舒清屿的头顶,以及肌肤上的喷洒气流和柔软,撑住舒清屿双肩的手不知所措,热气倏尔从脖子直接涌上天灵盖,似乎已然沸腾冒出蒸汽。
“舒清屿,你——”巫恙垂首一看,只能看到她的头顶,他慌乱说道,“你、你先起来。”
“——唔哼”巫恙便感受到脖子一股强烈刺痛,原是舒清屿直接咬上一口,不待他强行挪开她的脑袋,她便松开嘴。
“不、好吃……”舒清屿低声呢喃道。
巫恙听清内容后,有些苦笑不得,下一秒双眼瞪大,惊呼阻止道,“等等,别碰那里……”